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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4章 举国同仇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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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,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,变得苍白如纸。握着羊皮纸的指尖,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甚至有些颤抖。她抬起头,望向殿中文武百官,那双清澈的眼眸中,瞬间蒙上了一层巨大的、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水光,有震惊,有茫然,更有深不见底的悲痛。

“陛下……”侍立在一旁的女官担忧地轻声唤道。

赵福金猛地闭上眼,两行清泪,无声地从眼角滑落,滴落在明黄的龙袍袖摆上,洇开深色的痕迹。她没有哭出声,但那无声的流泪,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能触动人心。

“陛下节哀!”首相李纲率先拜倒,声音哽咽,老泪纵横。他虽坚决反对迎还二圣,但那毕竟是旧主,是曾统治这个国家数十年的君王,听闻其如此凄惨死于敌手,悲痛与愤怒同样难以抑制。

“陛下节哀啊!”满殿文武,无论此前立场如何,此刻绝大多数人都伏地痛哭。张叔夜更是哭得几乎晕厥过去,以头抢地:“老臣无能!老臣有罪!未能护得二圣周全啊!痛煞老臣也——!”

汪伯彦、范宗尹等原本的“迎还派”,此刻也是面色惨白,悲愤交加,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落空、甚至可能引火烧身的恐惧。

武将班列中,杨霆、萧青鸾、张武、李大牛等人虽早已心中有数,但此刻也必须做出应有的反应。杨霆虎目含泪,萧青鸾紧咬下唇,张武李大牛更是捶胸顿足,怒骂“伪齐狗贼”。

在一片悲声与怒斥中,唯有两人,反应与众不同。

陆明远是强忍悲痛,眼神深处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,他在快速思考此事带来的政治影响与后续应对。

而谭渊,则静静地站在武将班列最前方,身姿挺拔如故。他脸上没有太多悲痛的表情,甚至显得有些过于平静,只是那双眼眸,幽深得如同寒潭,将所有的情绪都敛于其下,唯有一片冰冷的、近乎实质的肃杀。

痛哭与怒骂持续了良久,直到赵福金用袖子轻轻拭去泪水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恢复平稳,尽管那平稳之下是压抑不住的颤抖:

“众卿……平身。”她声音沙哑,“父兄……遭此大难,朕……心如刀绞。”

她再次看向那份急报,尤其是“伪齐军旗帜及信物”那几个字,眼中悲痛渐渐被一种冰冷的恨意所取代。

“伪齐……”她缓缓吐出这两个字,仿佛含着血与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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