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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1章 成功身退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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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马津冲天的血腥与混乱,尚未被三十里外白马津战场上的金军主帅察觉。

那里的厮杀,正进入最惨烈、也最胶着的时刻。

张武和李大牛所率七百“悍匪”,依托乱石岗的有利地形,结成的圆阵已缩至不足最初一半大小。阵前尸骸层层叠叠,有金兵的,更多是背嵬军死士的。鲜血浸透了砂石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与死亡的气息。

活着的每个人,都如同从血池中捞出来一般。甲胄破损,刀刃卷口,许多人身上带着深可见骨的创伤,只是凭着一口不肯咽下的气,兀自死战。

“大牛!左边又上来了!”张武嘶吼着,挥刀格开一杆刺来的长矛,反手将刀捅进一名金兵铁浮屠面甲的缝隙,粘稠的脑浆和鲜血迸溅而出。他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只用撕下的布条胡乱捆扎,早已被血浸透。

李大牛怒吼一声,挥动已砍出无数缺口的巨斧,将两名试图从侧面突入的拐子马连人带马劈翻。他胸口起伏如同风箱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:“武哥!这帮金狗……没完没了了!弟兄们……快顶不住了!”

阵中心,还能张弓的弩手已经不足三十人,箭矢也所剩无几。每一次齐射,都变得稀疏,却依旧精准地撂倒冲在最前的敌军。

高坡上,完颜宗弼的脸色从最初的兴奋,渐渐变得阴沉,甚至有些焦躁。他没想到这支“宋军精锐”如此难啃,在他的绝对优势兵力围攻下,竟能支撑如此之久,还让他付出了远超预期的伤亡。铁浮屠折损数十,拐子马和步卒死伤更是数百计。
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完颜宗弼怒骂,“两千多人,拿不下几百残兵?给老子压上去!用人堆也要堆死他们!”

完颜宗望相对冷静,但也眉头紧锁:“四弟,这支宋军战力之强,意志之坚,实属罕见。谭渊……果然练出了一支虎狼之师。不能让他们再拖延下去了,迟则生变。命令杨霆方向加强攻势,尽快解决使团护卫,然后合兵一处,务必在今日黄昏前,全歼此敌!”

就在金军准备发动最后一波总攻时,东南方向,与杨霆所率使团护卫交战的方向,突然传来一阵不同于之前的、更加急促嘹亮的号角声!

那是宋军的号角!

紧接着,一支规模不大、但气势如虹的骑兵,如同锋利的楔子,从侧翼狠狠凿入了围攻杨霆部的金军阵中!为首一骑,红衣玄甲,手持长枪,马如龙,人如虎,正是萧青鸾!

她竟在完成白马津刺杀后,马不停蹄,昼夜兼程,循着预定路线,斜刺里杀回了坡子驿战场!

“萧”字将旗在奔驰中猎猎作响,虽然她身后仅有约三十骑,但这支生力军的出现,尤其是萧青鸾那标志性的红衣与悍勇,顿时在金军中引起一阵骚动。

“还有援兵?!”

“是那个宋人女将!”

萧青鸾根本不给金军调整部署的机会,长枪所向,直指杨霆被围的核心区域。她与麾下骑兵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,此刻抱着必死之心归来接应,冲锋之势锐不可当,竟硬生生在金军包围圈上撕开一道口子!

“杨将军!随我突围!”萧青鸾一枪挑飞一名金军百夫长,朝着被围在核心、同样血染征袍的杨霆高喊。

杨霆早已杀得眼红,见萧青鸾突然杀到,又看到她马鞍旁挂着的那面代表“任务完成”的、染血的黑色小旗(约定暗号),精神大振,嘶声吼道:“弟兄们!援军到了!萧将军来接应我们了!随我冲出去,与张武李大牛汇合!”

原本苦苦支撑的使团护卫,闻言士气一振,奋力向萧青鸾打开的方向冲杀。

与此同时,萧青鸾在冲锋途中,早已张弓搭箭,一支尾部绑着浸油布条、点燃的火箭,“咻”地一声,划破浑浊的天空,射向乱石岗方向,在空中炸开一团并不显眼、但在约定中代表“事已成,速撤”的绿色烟迹!

乱石岗下,濒临绝境的张武和李大牛几乎同时看到了那抹转瞬即逝的绿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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