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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7章 仁孝无双,迎还二帝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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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参政。”谭渊忽然转头,看了陆明远一眼。那眼神平静无波,却让陆明远到了嘴边的话猛地噎住。那眼神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暗示。

杨霆也急了,想要出声,却被身旁的萧青鸾悄悄拉了一下衣袖。萧青鸾凤目微眯,紧紧盯着谭渊看似平静的侧脸,仿佛想从中看出什么端倪。

李纲眉头紧锁,他了解谭渊绝非迂腐或怯战之人,如此表态,必有深意。但此刻众目睽睽,他也不好追问。

汪伯彦等人却是大喜过望!他们万万没想到,最难啃的骨头谭渊,竟然会支持他们!虽然谭渊的话听起来有些“软”,更像是策略性的同意,但只要皇帝点头答应“迎还”,第一步就成功了!后续再慢慢运作便是!

“谭枢密深明大义!老成谋国!”汪伯彦连忙高声称赞,趁热打铁,“陛下!连谭枢密都认为当迎,可见此乃人心所向,天理昭然!恳请陛下,为孝道计,为二圣安危计,为天下太平计,下旨迎还二圣吧!”

张叔夜也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望向谭渊的目光复杂难言,最终化为一声长叹,再次伏地:“老臣……附议谭枢密之见。恳请陛下下旨。”

殿中形势,因谭渊短短几句话,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倾斜。

赵福金的心,却在急剧下沉。谭渊的提议,与她内心深处的判断,与李纲等人泣血的警告,完全背道而驰。难道连他也……被那套伦理纲常束缚了?或是另有隐衷?

她看着谭渊。谭渊也正看着她,目光平静,深处却仿佛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。

四目相对。

电光石火间,赵福金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:从金营初见时他决绝的眼神,到南下路上他沉稳的规划,从斩杀赵构时的冷酷,到采石矶畔他身先士卒的背影……他不是迂腐的人,更不是怯战的人。

他刚才看了陆明远那一眼……

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,骤然划过赵福金的心头。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,血液冲上头顶,又迅速冷却。

难道他……

巨大的风险与一丝渺茫的希望交织。但她知道,此刻,她必须做出选择。是相信李纲、陆明远清晰的警告,还是相信谭渊那看似违背常理、却可能暗藏玄机的“建议”?
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每一息都无比漫长。

终于,赵福金缓缓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。她挺直脊背,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:

“众卿所言,朕已尽知。孝道人伦,国之根本;父兄安危,朕心所系。金人虽有诡计,然迎还二圣,乃天理人心所向,朕……不可不为。”
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斩钉截铁:

“传朕旨意:准金国所请,议和迎还二圣!着礼部、鸿胪寺即刻筹备一应事宜,务显我朝诚孝仁厚!具体条款,由政事堂、枢密院会同详议,再行定夺!”

“陛下圣明——!”汪伯彦等人狂喜叩首,声震殿瓦。

李纲、陆明远等人如遭雷击,面无人色。杨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萧青鸾眼中尽是不解与失望。

张叔夜伏地良久,方才颤声道:“陛下……仁孝……感天动地……”不知是欣慰,还是悲怆。

谭渊依旧平静,躬身:“臣,遵旨。”

赵福金不再看任何人,挥袖:“退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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