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朝堂激辩,拒迎二帝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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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太傅所言,乃臣子本分!”汪伯彦立刻抓住机会,高声附和,“陛下,太傅忠心可鉴!迎还二圣,顺天理,合人情!更可借此良机,与金国罢兵言和,使我江南百姓免受战火之苦!此乃两全其美之策啊!”
“臣附议!”范宗尹、李回等人再次跟上。
“臣反对!”李纲须发戟张,大步出列,声若洪钟,瞬间压过了求和之声。这位老首相,此刻面色赤红,显然已愤怒到了极点。
“陛下!张太傅忠悯之心,老臣感同身受!然则,国家大事,岂能只论私情,不顾大局?!”李纲目光如电,扫过汪伯彦等人,最后看向张叔夜,语气稍缓,却更加沉重,“太傅,您熟读史书,岂不知此乃金人绝户之计?老臣有三问,请太傅与诸位思之!”
他竖起第一根手指:“其一,国本之乱!二圣若归,陛下当何以自处?是退位还政,还是二圣退居太上?若退位,则绍统新政,北伐大业,顷刻化为泡影!我朝刚刚凝聚之心气,必散无疑!若二圣退居,则一朝三主,政令谁出?天下听谁?党争必起,内耗不休!此非迎回二圣,实乃迎回两座压垮朝廷的大山!国本动摇,社稷危矣!”
竖起第二根手指:“其二,军心之挫!我朝将士,自陛下登基以来,连战连捷,所凭者何?乃‘北伐雪耻,光复河山’之志!乃陛下与谭枢密等统帅之信!若此刻与金议和,迎回二圣,则将士浴血拼杀为何?军功授田之诺何以兑现?背嵬军、新军数十万将士心中那口不平之气,如何平息?军心一散,再难聚拢!届时金人若再翻脸,谁为我守这江南?!”
竖起第三根手指:“其三,资敌养寇!金人为何此刻送还?非其仁慈,实乃无奈!西线新败,东线忌惮我军新锐,国内又有权力纷争!他们无力南侵,又怕我北伐,故出此毒计,以二圣为饵,乱我朝纲,废我武备,换得喘息之机!一旦我朝中计,自毁长城,则金人可从容消化北方,整合伪齐,待其恢复元气,必再度南下!届时,我朝再无反抗之力!此非资敌养寇,自取灭亡乎?!”
三问如同三记重锤,砸在每个人心头。尤其是那些被“孝道”冲昏头脑的官员,此刻也不由得冷汗涔涔,细思恐极。
张叔夜身体摇晃,老脸惨白,嘴唇哆嗦着,却再说不出反驳的话。他何尝不知李纲所言句句在理?只是那份对旧主的忠诚与儒家伦理的枷锁,让他痛苦不堪。
汪伯彦却强辩道:“李相危言耸听!二圣归来,陛下孝心感天,自当妥善安置,何来国本之乱?与金议和,划定疆界,互不侵犯,又岂会挫伤军心?金人若敢背盟,天下共讨之!”
“划定疆界?”陆明远嗤笑,“以何处为界?淮河?长江?汪相公莫不是想将我中原故土,亿万同胞,尽数弃于金虏铁蹄之下?这便是你的‘忠君爱国’?!”
“你!”汪伯彦气得浑身发抖。
朝堂之上,顿时又吵作一团。主战派言辞激烈,引经据典,痛陈利害;投降派(或曰“迎还派”)则死守“孝道”“人伦”高地,不断施压。双方针锋相对,唾沫横飞,将紫宸殿变成了喧嚣的市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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