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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 火器扬威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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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一处,不是两声,而是连绵不断的、仿佛大地怒吼的轰鸣,从谷地中段猛然爆发!

预埋在两侧坡下、浅土层中的五十枚“震天雷”,被伏于更高处、早已等待多时的宋军死士,以火箭点燃引线,次第炸响!

火光冲天,浓烟翻滚。碎石、铁片、泥土如暴雨般泼洒向挤在谷中的西夏步兵与部分骑兵。巨大的声浪让许多战马惊厥,将背上骑士掀翻。惨叫声瞬间压过了战鼓与号角。

第一波爆炸尚未停歇,更高处的陡坡上,枯草与伪装被掀开,露出三十个简易掩体。每个掩体后,是三名宋军——一人持铳,一人持盾护卫,一人手持火绳。

“放!”

“砰砰砰砰砰——!”

三十支“绍统铳”齐射!铳口喷出炽烈的火光与浓烟,数百枚铅子呈扇形扫向下方的西夏军最密集处。如此近的距离,即便披着皮甲甚至简易铁甲,也无法抵挡。

人仰马翻,血花四溅。

“第二轮!弩箭!射!”

更强的箭雨,从铳手两侧早已就位的强弩手中倾泻而下。那些被爆炸与铳击打懵的西夏兵,如同被收割的麦子,成片倒下。

“冲下去!杀——!”

伏兵尽出!不是预想中的宋军大队,而是吴玠亲自率领的、从保安军中精选出的一千五百边军老卒!他们养精蓄锐多日,此刻如下山猛虎,直扑混乱的西夏中军!

几乎同时,谷口谷尾方向,也传来震天的喊杀——张宪预先分出的两千背嵬军骑兵,并未全部入谷,而是在外埋伏,此刻趁乱突击封路的西夏步兵侧翼!

“中计了!是我们中计了!”鬼名令公脸色惨白,嘶声大吼,“撤!快撤!”

但哪里还撤得及?谷地已成修罗场。狭窄的地形让西夏军人数优势无从发挥,反而拥挤践踏。火器的首次大规模实战应用,带来的心理震撼远超实际杀伤。许多夏兵肝胆俱裂,以为天罚,丢下兵器,抱头鼠窜。

完颜设也马眼见不妙,早已在亲兵护卫下,头也不回地向后逃去。那几百金国督战精锐,倒是凶悍,试图结阵抵抗,但被乱军冲散,很快淹没在背嵬军的铁蹄之下。

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。

野狼谷内,尸横遍野,硝烟弥漫。鲜血浸透了黄土,汇聚成涓涓细流。

吴玠与张宪在谷中会合。两人皆是血染征袍,但眼中光芒熠熠。

“痛快!”吴玠长刀拄地,哈哈大笑,“此战斩首不下四千,俘获近两千!鬼名令公残部溃逃三十里,金国那些督战的,一个没跑掉!”

张宪抹了把脸上的烟灰,也是笑意盎然:“大元帅所授火器埋伏之法,果然有奇效。只是可惜,‘绍统铳’哑火了七支,还有两支炸膛,伤了自己弟兄。”

“战阵之上,新器试用,难免如此。”吴玠叹道,随即正色,朝着东方临安方向,郑重抱拳,“然此战足以证明,靖国公……果真神机妙算。从此西线,至少可安一年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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