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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1章 西夏犯边,帝令初出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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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统元年八月,西线的急报不再是“异动”或“威胁”,而是变成了染血的战报。

紫宸殿内,气氛比上次得知金夏勾结时更加凝重压抑。兵部侍郎手持军报,声音带着沉重:

“陛下,八百里加急!西夏大将鬼名令公,率三万骑步,自绥德军大举南下,猛攻我保安军!吴玠将军依令坚守,初时依托城寨,挫其锋锐。然七日前,夏军分兵佯攻保安军西北要塞永宁寨,守将曲端按捺不住,率本部两千兵马出城邀击,于寨外二十里处遇伏!敌军中竟有金人‘拐子马’轻骑混杂,曲端部猝不及防,大败,折损过半,曲端身中数箭,仅率残部数百人逃回永宁寨。现西夏军气焰更炽,虽未破我主要城关,但游骑四出,劫掠村镇,我军士气……颇受挫折。”

“曲端轻敌冒进!坏吴将军方略!”李纲怒道。

陆明远则更关注细节:“军报中确认有金兵?人数几何?旗帜为何?”

兵部侍郎答道:“斥候冒险抵近,见夏军阵中确有少数着金军皮甲、持弯刀之骑兵,人数约数百,打的是金国‘监军使’完颜设也马的小旗。显是金人派了小股精锐混入夏军,既为助战,更为监视督战。”

“果然狼狈为奸!”新任御史中丞陈康伯愤然。

这时,一直沉默的礼部右侍郎黄潜善忽然出列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陛下,西线新败,士气低迷。金夏联军,其势汹汹。我朝新立,百废待兴,东线更要防备金虏主力。是否……是否可暂避锋芒?或可遣一能言善辩之使,前往西夏陈说利害,许以些许钱帛,先稳住西线,待我东方稳固,再……”

“黄侍郎此言差矣!”他话未说完,便被一个清越的声音打断。众人望去,只见新任户部度支郎中、以刚直敢言着称的胡寅出列驳斥,“西夏甘为金人爪牙,侵我疆土,杀我将士,此仇不共戴天!若此时遣使求和,许以钱帛,非但不能让其退兵,反会助长其气焰,视我朝软弱可欺!更会寒了前线将士之心,凉了天下忠义之血!此例一开,后患无穷!陛下,万万不可!”

黄潜善脸一红,争辩道:“胡郎中!此乃老成谋国之道!岂不闻‘小不忍则乱大谋’?东线金虏才是心腹大患,西线不过疥癣之疾,当以大局为重,暂时隐忍……”

“隐忍?”一直静听的谭渊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殿内瞬间安静。他看向黄潜善,目光如刀:“黄侍郎,采石矶下,背嵬军面对铁浮屠时,可曾‘隐忍’?襄阳城中,王彦将军面对十倍之敌时,可曾‘隐忍’?今日西线将士流血牺牲,你却在朝堂之上,轻飘飘一句‘隐忍’、‘钱帛’?若依你之言,我大宋脊梁何在?军心士气何在?陛下登基时‘北伐雪耻’之誓言,又置于何地?!”

一连串反问,掷地有声,黄潜善被驳得哑口无言,面红耳赤地退回班列。

谭渊转身,向御座躬身:“陛下!西线之败,败在轻敌冒进,非败在国势军力。曲端违令,自当惩处。然此战亦证明,金夏勾结甚深,绝非恫吓。若我朝此时示弱,则金人必在东线大举来犯,西夏亦会得寸进尺,川陕危矣!届时两线受敌,才是真正的大难临头!”

他站直身体,声音斩钉截铁:“臣请陛下明断:对于豺狼,唯有亮出猎刀,狠狠打疼它,它才知道后退!西线,必须打回去!而且要赢得干净利落,打出我绍统新朝的威风!”

赵福金冕旒下的面容沉静如水,但袖中的手已微微握紧。她听着下方的争论,感受着那无形的压力。求和?不,绝不可能。登基时的誓言言犹在耳,若此刻退缩,一切雄心都将付诸东流,这个新朝也将失去立国的精神根基。

“谭卿,”她开口,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若战,如何战?东线防御可能兼顾?”

谭渊显然早有腹稿:“陛下,东线防御体系已初步完善,各军严阵以待,金兀术新败不久,其国内亦有纷争(指金太宗与各太子间的权力暗流),短时间内未必敢倾尽全力再启大战。此正是我集中力量,在西线打一个漂亮反击战的时机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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