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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2章 危局立主,凤鸣九霄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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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月华如水,静静流淌在禁宫琉璃瓦上。

赵福金并未安寝,她换下了沉重的冕服,只着一袭素白常衣,独自立在寝殿外的露台上,望着空中那轮将满未满的明月,怔怔出神。

晚风拂动她的衣袂,带来初夏夜晚的微凉和御花园隐约的花香。

“陛下,谭大元帅在宫外求见。”贴身女官轻声禀报。

赵福金微微一动:“请他到偏殿。”顿了顿,“不,请他到此间露台来。”

不多时,谭渊的身影出现在露台入口。他也未着朝服或戎装,只是一身简单的深青色常服,衬得身形越发挺拔。他挥手让引路的内侍退下,独自走了过来。

“深夜打扰,陛下恕罪。”谭渊拱手。

“谭卿不必多礼。”赵福金转身,月光下她的脸庞清晰可见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迷茫,“你来了也好。今日朝堂之事……你都看见了。”

“是。”谭渊走到她身侧,与她并肩望向宫城之外的万家灯火,“陆明远等人,是我授意的。”

赵福金并不意外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。除了你,谁有这般魄力,能让陆明远甘当这个出头椽子。只是……”她转过头,直视谭渊的眼睛,那双总是充满坚定与智慧的眼眸,此刻却流露出罕见的脆弱与挣扎,“谭渊,我怕。我怕我担不起这万里江山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千斤重量:“我自幼长于深宫,所学无非诗书礼乐、女红妇德。阴差阳错,被你推到这个位置。监国已是勉力支撑,全赖你在前方搏杀,陆明远他们在后方支撑。称帝……那是要真正做天子,受万民朝拜,决断生死兴亡。古往今来,除了那位毁誉参半的武后,哪有女子真正坐稳过帝位?我……我真的可以吗?这会不会反而给国家带来动荡,给野心家以口实?”

谭渊静静地听着,直到她说完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而有力:“陛下,这江山,从来不是你一个人在担。”

赵福金一怔。

“有我。”谭渊指着自己的心口,“有前方随时准备为你赴死的杨霆、青鸾、张宪,有在朝中为你梳理政务、筹措钱粮的明远、李相,有在边关为你守卫疆土的王彦,还有,”他指向宫墙外那一片星星点点的灯火,“那千千万万因为你的存在、因为这两场胜利而重新燃起希望,不甘心再做亡国奴、不愿再受异族欺压的军民百姓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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