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运筹帷幄,人心归附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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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扶起王彦,沉声道:“王将军,当务之急是处理战后事宜,安抚军民,防止疫病。还请将军引路,我们进城详谈。”
一行人穿过满是战争创伤的街道,所见触目惊心。
许多房屋被炮石砸毁,断壁残垣间隐见未及收殓的尸骸;街面污浊不堪,血水混合着泥泞,散发出难闻的气味;幸存下来的百姓大多面黄肌瘦,眼神惶恐,孩童的哭声隐约从角落传来。
来到襄阳府衙,这里也多有破损,但大体框架尚存。
王彦请谭渊上座,谭渊却摆手,只让人搬来几张胡凳,与王彦、萧青鸾、张宪、王燮、解元、陈思恭等人围坐一堂。
王彦麾下几名还能行动的副将、幕僚也战战兢兢地在旁陪坐。
亲兵奉上粗粝的茶汤,谭渊接过,也不嫌弃,一饮而尽,润了润干裂的嘴唇,随即开门见山:
“王将军,战事虽暂歇,但善后千头万绪,关乎襄阳能否真正稳住,甚至关乎未来数年江北防务根基。我提几点,供将军参详。”
王彦连忙正襟危坐:“都督请讲,末将洗耳恭听。”
谭渊条理清晰,语速不快却字字分明:
“第一,清点战果,核实军功。立即组织人手,清点我军斩获金兵首级、缴获旗帜兵甲数量,登记造册。更要仔细核实守城期间,各级将士斩首、先登、击退敌军等功劳,尤其是阵亡者姓名、籍贯、家庭情况,务必详实。此事关乎赏罚公正、军心士气,更是对殉国将士的交代。监国陛下已有《褒战敕》在前,襄阳有功将士,绝不会被遗忘。”
王彦与手下将领闻言,精神都是一振。
之前苦守,几乎看不到希望,更不敢想什么军功赏赐。
如今援军解围,都督亲口承诺核实军功,这无疑是最好的定心丸。
“第二,处理俘虏与伤兵。”谭渊继续道,“战场上俘获的金兵,尤其是重伤者,需集中看管,给予基本医治(防止大规模死亡引发瘟疫),但需严加防范。可甄别其中汉儿军或非核心战兵,或可转化利用。我方伤兵,更要全力救治,所需药材,我会上报监国,尽力调拨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紧迫的——清理战场,防范疫病!”谭渊语气加重,“城外堆积如山的尸体,必须尽快处理。眼下天气渐热,尸骸腐败,极易引发大疫。我建议,立即组织民夫、辅兵,在城外择远离水源、风向的下风处,挖掘深坑,将双方尸骸分开,尽可能辨认我军将士,妥善掩埋或火化(若条件允许)。金兵尸首,亦需深埋。全城街道、营房,需用生石灰泼洒,水井必须检查清洁,严禁饮用被污染的水源。所有军民,若有腹泻、发热、身上起疹子者,立即隔离观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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