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襄阳恶战,尸积如山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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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缺口!儿郎们,从那里杀上去!”金军将领兴奋地狂吼。
潮水般的金兵涌向那个缺口,与堵缺口的宋军展开了最惨烈的争夺。
双方在废墟和尸体堆上厮杀,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。
宋军虽然拼死抵抗,但缺口处的防御已然薄弱,眼看就要被突破。
王彦咬牙,亲自带着最后几十名亲卫冲向缺口,奋力砍杀,暂时将金兵压了回去。
但他自己手臂也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鲜血染红了半边战袍。
激战从清晨持续到正午,又从正午熬到日头偏西。
襄阳城下,尸积如山,血流成渠。
金军的尸体和破损的攻城器械堆积在城墙根,而城头上,宋军的伤亡同样惨重。
箭矢消耗过半,滚木擂石所剩无几,火油早已用尽。守军将士个个带伤,疲惫不堪,许多新兵面色惨白,握兵器的手都在发抖。
城墙多处出现破损,北门城门在攻城锤反复撞击下已经变形,门后的顶门柱裂开了缝隙。
金军虽然伤亡不小,但兵力雄厚,依旧保持着强大的压力。
完颜宗望显然不打算给守军任何喘息之机,他在调动生力军,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最后一击。
夕阳如血,将襄阳城墙和城下修罗场染成一片凄艳的红色。
王彦靠在残破的城垛边,大口喘着粗气,伤口传来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让他视线有些模糊。
他环顾四周,守军将士们脸上写满了疲惫、恐惧和绝望。
一名满脸血污的年轻士兵带着哭腔问道:“制置使,援军……援军什么时候能到?”
王彦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抬头望向东南方向,那是临安,是谭渊所在的方向。
朝廷的许诺,谭渊的保证,此刻显得如此遥远而不真切。
金军的战鼓再次擂响,比之前更加急促、更加狂暴。
黑压压的金兵生力军,扛着新的云梯,推着新的攻城锤,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,再次涌向这座摇摇欲坠的孤城。
王彦的心,如同坠入了冰窟。
他知道,下一波攻势,很可能就是城破之时。
“谭都督……监国……你们再不来,襄阳……襄阳就真的守不住了啊!”他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入城墙,在心中发出无声的、绝望的呐喊。
城墙在夕阳下颤抖,仿佛下一刻就要在这黑色潮水的冲击下,彻底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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