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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3章 就这样吧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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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报声还在响

街道上已经彻底乱了套,人们惊恐地四处奔逃,有人摔倒在地,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便被身后的人群挤得滚向路边

魔兽穿过街道,撞翻摊位,撕碎挡路的木门,偶尔有守卫冲上去阻拦,却很快被逼得节节后退

远处,庞大的青色身影仍在缓慢前进

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会随之震颤,街边的房屋摇摇欲坠

岚冯站在人群中,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景象

他们小队本来是追踪那个吸血鬼,可追到一半,突然不见了,他们只好决定返回贝尔蒙特,去找副团长,看看他那边有没有进展

结果才刚进城没多久,整座城市就变成了这副模样

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魔兽撞翻路边的马车,朝着逃跑的人群扑去,几名守卫连忙举起武器,勉强将它拦在街道中央,却已经顾不上其他方向

另一头魔兽从屋顶跃下,砸碎了商铺的招牌,吓得附近的人尖叫着四散奔逃

“岚冯小队长!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
队员的喊声把他拉了回来

几名队员正等着他的命令,他们身上还穿着银月猎团的制服,手里的武器也已经出鞘,只是面对眼下的局面,谁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

岚冯深吸一口气,拔出长剑

“还能怎么办!先保护无辜民众!能救一个是一个,别让魔兽冲进人群!”

“明白!”

队员们齐声应下,立刻分散开来

有人冲向被魔兽堵住的街口,有人护送居民撤离,还有人跟着守卫一起建立临时防线

岚冯却没有跟上他们

他的视线越过混乱的人群,落在城镇另一侧

那里是韩焕家的方向

韩焕还在那里吗?她还好吗?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

他握紧长剑,转身朝着那条街道狂奔

韩焕,千万别出事!

韩焕的家门紧闭

岚冯一脚踹开门,冲进屋内

“韩焕!”

没有回应

屋子里空荡荡的,完全没有人在

岚冯迅速检查了每个房间——没人

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胸口剧烈起伏,握剑的手越来越紧

不在家里,那她会去哪里?
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努力回想韩焕平日里的经常去的地方

这么想着,岚冯转身冲出了屋子

“救命!救命啊!”

他刚跑过一个街角,便听见不远处传来孩子的哭声

岚冯立刻转头,只见两个孩子被逼在一堵断墙旁边,一头形似蜥蜴的魔兽正低伏着身体,猩红的舌头从满是利齿的嘴里伸出,缓缓逼近他们

“滚开!”

岚冯脚下发力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

剑刃带着银光横扫而出,砍在魔兽的颈侧,那头魔兽吃痛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,猛地扭过头来

岚冯没有给它反击的机会,他上前,连续几剑逼得魔兽后退,最后一剑刺入它的眼睛,彻底结束了战斗

“快走!”

他拔出长剑,冲两个孩子喊道:“去找你们的父母!别在街上乱跑,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!”

两个孩子连连点头,跌跌撞撞地朝街道另一头跑去

岚冯正准备离开,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

他心头一紧,转身已经来不及了

一道黑影从倒塌的屋檐后扑出,利爪狠狠划过他的侧腹,岚冯闷哼一声,身体被撞得踉跄数步,后背重重砸在墙上

剧痛瞬间涌了上来

他低头看了一眼,鲜血正顺着腰侧不断往下淌

偷袭他的魔兽没有停顿,再次扑了过来

岚冯咬紧牙关,侧身避开利爪,顺势抓住它的前肢,借着对方扑击的力量将它狠狠摔向地面

紧接着,他将长剑刺入魔兽的胸口,用尽力气向上一挑

魔兽挣扎了几下,终于不再动弹

岚冯靠着墙站了一会。

视线有些发黑,耳边的警报声也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,听不太真切,他伸手按住伤口,掌心很快被鲜血染红

该死……被偷袭了……

他不能倒在这里

韩焕还没找到

岚冯从腰间扯下备用绷带,咬住一端,另一只手绕着腰侧艰难地缠了几圈,扯到伤口时,他疼得额头直冒冷汗,却连停下来的时间都没有

简单包扎后,他重新握住长剑,继续往前走

既然韩焕不在家里,那就去她经常去的地方,总能找到的

一路上,岚冯遇到了越来越多的魔兽

有的从街道尽头冲来,有的藏在倒塌的房屋里,还有的趴在屋顶,专门袭击那些落单的居民

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只

每当看见有人被逼入绝境,他便会冲上去,救下人后,他又立刻离开,甚至来不及确认对方是否安全

他的伤口越来越多,手臂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肩膀挨了一次撞击,左腿也被尖锐的石块割伤

原本整齐的银月猎团制服沾满了灰尘和血迹,几处布料被撕裂,紧紧贴在伤口上

他甚至已经开始分不清,身上的血究竟有多少是自己的

可韩焕始终没有出现

店里没有她,几处避难场所也没有她的踪影,岚冯问过沿途的居民,有人说不知道,还有人只是惊恐地摇头,根本没听清他在问什么

他又穿过一条被魔兽破坏得面目全非的街道,脚步已经有些不稳,长剑拖在身侧,剑尖偶尔擦过石砖,发出刺耳的声响

终于,他回到了自己家附近

岚冯扶着墙,抬头看向熟悉的房门

屋子没有被破坏,门窗也都完好

进去后审查一圈,同样没有韩焕

他站了片刻,慢慢垂下头

到底在哪里?

他已经找遍了自己能想到的地方,再这样下去,别说找到韩焕,就连他自己都快要撑不住了

岚冯用力握了握剑柄,正准备继续往前走,耳边却隐约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

“快走!别留在这里!”

他猛地停下脚步

那声音……是韩焕!

岚冯第一时间就听了出来,那声音来自旁边的街道

岚冯几乎是立刻转过身,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朝那里跑去

拐过街角后,他终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

韩焕正站在街道中央

她的常服已经破烂不堪,手臂和脸上布满伤痕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,她一只手使用火魔法攻击魔兽,另一只手朝着身后的人群挥动,催促他们赶紧离开

她的周围,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被烧焦的魔兽尸体

“快走!不要回头!”

韩焕又喊了一声,声音已经有些沙哑

直到最后一个人跑过街口,她才终于停下来,弯下腰,大口喘着气

岚冯站在原地,一时间竟然忘了继续往前走

找到了……他终于找到她了

“……韩焕”

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,韩焕抬起头

当她看清站在街角的人影时,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

“岚冯?”

她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身上,又落在他满是血迹的衣服上

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小心后面!”

听到岚冯的提醒,韩焕想都没想的下意识转身

只见一头体型不大的魔兽从倒塌的墙壁后窜出,尖锐的前肢直奔她的后背,若不是韩焕闪的快,这一下,足以扯烂她的后背

下一刻,岚冯就撞了过来

他趁魔兽攻击落空的瞬间挥剑,剑刃深深砍进它的脖颈,他又补了一剑,直到那头魔兽彻底倒下,才终于松开几乎握不住的剑柄

长剑落地,发出一声脆响

岚冯向前踉跄了半步,韩焕赶紧伸手扶住他

两个人都没能站稳,最后一起靠着墙滑坐下来

街道上暂时安静了些

远处仍然传来警报、嘶吼和房屋倒塌的声音,但至少这一小段街道里,暂时没有魔兽再冲过来

韩焕低头看着岚冯背后的伤口,手指微微发抖

“你疯了吗?”她的声音很低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

“伤成这样还敢往前冲?你就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起来吗?”

岚冯靠着墙,胸口剧烈起伏,连回答她的力气都快没有了

过了好一会,他才勉强扯出一个笑

“我……放心不下你啊……”

韩焕的话停住了,张了张嘴,最后却什么都没说

两个人就这样靠在墙上,谁也没有再开口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过了好一会,岚冯才缓缓吐出这三个字

“为什么要道歉?”韩焕问道

岚冯垂下眼睛,视线落在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上

“都怪我,如果不是我的指挥出了问题,修远就不会死”
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越来越低

“如果他还在的话,现在肯定也会像以前一样,挡在你前面保护你,不会让你受这么多伤……”

岚冯扯了扯嘴角,想露出一个笑容,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

“我明明答应过他,会照顾好你的,我——”

话音未落,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,捂住了他的嘴

岚冯抬起头,对上韩焕的眼睛

她的眼眶已经红了,眼泪在里面打转,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

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你又要因为这件事自责了”

岚冯握住她的手腕,想把那只手拿开

韩焕却没有松手,只是看着他,像是要把这些年积压在心里的话一次说完

“你总是这样,出了什么事,第一反应就是怪自己,觉得只要当时做得再好一点,所有人就都能活下来,然后呢?”

“一个人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身上,把自己折磨得不成样子,你就觉得这样才算对得起死去的人了吗?”

她将手放在岚冯的腿上

“可是……如果……”

“又来了”

韩焕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

“如果我当时没有那样做,如果我再谨慎一点,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危险……岚冯,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在想这些?”

岚冯没有回答,只是慢慢松开了握着她手腕的手

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

“修远已经死了”韩焕的声音轻了下来

“这是已经发生的事,不会因为你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,就变成另一种结果,你再怎么后悔,再怎么责怪自己,也没办法让他重新站在我们面前”

她指尖轻轻攥住岚冯破烂的裤子

“我知道你很难受,我也知道,你一直觉得自己欠了他一条命,可是,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修远知道你为了这件事,把自己弄成现在这样,他会怎么想?”

岚冯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

他想起了韩修远

那个总是笑嘻嘻地跟在他们身后,遇到危险时会毫不犹豫冲上去,平日里又总爱拿他们两个开玩笑的年轻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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