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历史 |

第979章 寒渊(1 / 2)

加入书签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惊蛰后第七天,清虚仙宗后山的冬瓜开花。不是神界的冬瓜,是寒渊去年从神界天河边上带回来的那几株。他当时说带回来好看,种在南瓜地边上当伴。谁都以为那是句玩笑话,冬瓜哪里不能种,偏要大老远从神界背回来。寒渊也没解释,只是把那些胖大滚圆的青皮冬瓜一路扛回了清虚仙宗,种在后山老梨树旁的一小块空地上。

他天不亮就起来了。苏晚晚还睡着,呼吸很轻,侧身向着窗子。他在灶膛里生了火,把昨晚剩下的粥热了热,陶罐煨在灶台边上,用棉布裹了保温。然后他出了门,往老梨树的方向走。

山雾还未散尽,南瓜地里的叶片上挂满露珠。寒渊光脚踩在田埂上,土是软的,微微发暖。后山的地他翻了一整个冬天,把从神界带回来的冬瓜籽和老梨树下的南瓜根混在一起种。冬瓜是攀藤的,南瓜也是攀藤的,两样根性相近,他赌它们能处得来。现在看来赌对了。冬瓜藤已经爬上了梨树最低的那根横枝,淡黄色的花一朵接一朵,开得静悄悄的,没有南瓜花那么招摇,但每一朵都开得极扎实。

寒渊站在梨树下,仰头看那些冬瓜花。他想起去年在神界,苏晚晚在天河边上种南瓜,他在旁边翻土,翻出一块不知道哪年沉进河岸里的旧石头。石头表面覆满菌丝,菌丝已经渗进石头的纹路里,把一块普通河石变成了类似菌丝化石的东西。他把石头带回来,放在后山南瓜地的角落里,当界石用。现在那块石头还在角落里,表面又覆了新的菌丝,银白色的纹路跟神界天河底下的菌丝一模一样。

“你不说话的时候都在想这些?”

苏晚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,披着外衣,发髻松松散散地挽在脑后。她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,但眼睛已经亮起来了,正盯着梨树上那些新开的冬瓜花。

寒渊回头看她,“你什么时候醒的?”

“粥热好了才醒。”她走过来蹲在冬瓜藤前,伸手碰了碰那朵离地最近的花。花瓣带着清晨的露水,凉丝丝的,花心里有几粒嫩黄的花粉。她收回手,在衣襟上蹭了蹭,“这花比神界的冬瓜花开得早。”

“神界的冬瓜种在天河里,水气重,长得慢。这里的土干,光照足,自然快。”寒渊说着从树上摘下一片被虫咬过的冬瓜叶,指着上面的缺口,“你看,这里的土也开始有虫了。去年冬天还没有。”

苏晚晚凑过来看,叶缘的伤口已经结了膜,说明叶子自己愈合过。她忽然笑了,“有虫是好事。说明地活了。菌丝越多,微生物越多,虫子就来了。虫子来了,鸟就来了。鸟来了,南瓜地里就热闹了。”

寒渊没说话,只是把摘下的叶子翻过来,让她看叶背。叶背上有极细的银白色菌丝,跟南瓜叶背的菌丝一模一样。冬瓜的根没有签过契约,没有接入根系网络的记录,但它的根已经和南瓜的根在地下缠在一起了。菌丝不认品种,不认归属,它只认根。根在哪里,它就往哪里走。

“我昨天收到消息。”寒渊忽然说。

苏晚晚抬头看他。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