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3章 掌心的印记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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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雷音就是我的名字。”路遥把笔放下,“我打的第一道雷叫雷音。我的心跳叫雷音。以后我打的每一道雷,都叫雷音。”
雷霆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他把自己那本《雷霆万钧》从怀里掏出来,翻到最新的一页。上面记着“长庚雷”,记着“回响雷”,记着“接引雷”。每一道雷都有名字,每一道雷都有人接。他把册子翻到下一页,空白的,然后看着路遥。
“那我以后打一道雷,叫‘听见雷音’。”
路遥的眼睛亮了一下。不是瞳孔本身的淡金色亮,是从里面亮出来的。他低下头,翻开自己那本《雷音》的第一页。笔尖蘸了墨,在纸面上悬了一小会儿。然后他开始写。不是写字,是画。画了一道弯弯曲曲的线,从纸的左边画到右边。线的最左端画了一个小圆点,那是雷池。线的最右端也画了一个小圆点,那是他打出雷音的地方。两个圆点之间,是那条淡金色的接引路。
他在接引路的中间,又画了一个小圆点。
“这是什么?”雷霆指着那个中间的圆点。
“我走到这里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”路遥的笔尖点在那个圆点上,“不是累了。是感觉到脚下的路在震。不是雷震的。是心跳震的。很多心跳,从路的那一头传过来。”
他抬起眼,看着雷霆。
“三百多道心跳。铺在路上的每一段,都有一颗心跳在上面。”
雷霆把手掌贴在那页纸上。掌心覆住了整条接引路,从雷池一直覆到雷部营地。他的手在微微发抖,和那天铺接引雷时一样。
“你感觉到了?”
“嗯。”路遥把右手也贴上去,掌心那块淡金色的印记正好覆在雷池那个小圆点上,“很暖。比等雷还暖。”
登记处安静了一小会儿。窗外云海翻涌,远处的雷声隐隐约约。有一声很轻,从雷部营地的方向传过来——不是打雷,是三百多颗心脏同时跳了一下。
小念恩把茶壶放到炉子上。水烧开的咕嘟声填满了安静。
“路遥。”她说。
路遥转过头。
“你那块印记,不用记在册子上。它已经在你的掌心里了。册子是给会忘的东西准备的。不会忘的东西,不用记。”
路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那块淡金色的印记在日光里微微发亮,像一小片永远不会暗下去的朝霞。他把手掌握起来,贴在胸口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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