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6章 传到雷池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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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心跳从星球表面传出去。不是往外面传,是往里面传。穿过云海、穿过虚空,往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传过去。每跳一下就传远一点,越远越轻,但始终没有散。
苍梧的袍角被风吹起来。神界的风没有方向,但这一刻所有的风都往一个方向吹——往雷池的方向。
雷十六还闭着眼睛。他的手指贴在星球表面,跟着长庚的心跳微微震动。震了很久。
然后他睁开眼睛。
“它到了。”
雷霆愣住了:“什么到了?”
“等雷到了。”雷十六把手指从星球表面收回来,指尖还残留着极淡极淡的光,“长庚的心跳把它传到了雷池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雷十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那道红印子还在,但颜色变浅了。
“因为有人听见了。”
苍梧星域安静了一瞬。远处的云海里传来一声雷,不是劈开天地的炸雷,不是远远滚过的闷雷。是那种比什么都轻的雷,轻得几乎听不见,但听见了就不会忘。
不是从外面传来的。是从雷池的方向传来的。
雷十六的眼泪掉下来了。他没擦,就让它挂在脸上。
“是回响。”他说,“雷池里有人听见了。有人顺着等雷的方向,回了一声。”
雷霆一屁股坐在云头上,两只手捂着脸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他的雷部袍子是新换的,袖口还没磨白,被眼泪洇湿了一片深灰色。
苍梧看着雷池的方向。看了很久,然后低下头,看着长庚的虚影。银白色的小兽还蹲在星球上,尾巴卷着星球,淡金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。它的虚影比刚才淡了一点点,但心跳声没变。
“累了吗?”苍梧问。
小兽眨了一下眼睛。心跳声响了一声,像在说——不累。传一道雷而已。
雷十六把那本《等》从怀里掏出来。翻开第一页,在弯弯曲曲的线见。
“到了。有人听见。”
写完他把册子合上,贴在胸口。贴了很久。
“念恩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雷池里回的那声雷,是什么雷?”
小念恩看着雷池的方向。云海翻涌,那道回响的余音还在天上挂着,轻得几乎听不见,但一直没散。
“是等到了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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