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0章 新纪·远寄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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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走后,念继一个人在院子里晒枣子。席子上的红枣红得发亮,他蹲在旁边,一颗一颗地翻。翻到第三遍的时候,赵小禾来了,手里提着一篮鸡蛋。
“念继,你家枣子晒好了没?”“晒好了。正要装袋。”
赵小禾放下鸡蛋,帮他装枣子。两人一人撑袋子一人往里倒,装了五袋。念继扎好口,用笔在袋子上写字——“凡间红枣,五界水浇,甜。”
“念继,你写这些干嘛?”“寄给五界的人。修真界的老道士,魔域的紫皮肤女人,上界的银袍男人,神界的白芷奶奶,还有白辰哥。”
赵小禾帮他扛到村口,念继赶着驴车送到镇上邮驿。邮驿的人看着那些布袋,问寄到哪里。念继说修真界、魔域、上界、神界。邮驿的人愣了一下。
“神界?寄不到。”“那寄到清河桥头。白辰哥会来取。”
念继把五袋枣子寄走了。他赶着驴车回村,路过麦地,麦子黄了,沉甸甸的,低着头。他蹲下来,掐了一个麦穗,搓了搓,吹掉壳,嚼了嚼。甜的。
十天后,修真界的老道士来信了。信纸泛黄,字迹工整。“念继,红枣收到了。我用灵谷煮了粥,放了几颗枣,甜的。弟子们都说好吃。谢谢你。”
念继把信收好,放在母石旁边。又过了五天,魔域的紫皮肤女人寄来一个皮袋,里面装着一块暗麦饼。信上写着:“念继,红枣收到了。我把暗麦磨成粉,掺了红枣碎,烤成饼。咸甜交错,好吃。配方附上。”
念继尝了一口暗麦饼,咸的,甜的,还有红枣的香味。他咬了一大口,又咬了一大口。白辰不在,没人跟他抢,但他吃得没滋味。
上界的银袍男人寄来一个玉瓶,里面装着仙稻酒,酒里泡着一颗红枣。信上说:“念继,红枣泡在仙稻酒里,三天后酒变红了,有枣香。弟子们抢着喝。谢谢你。”
念继倒了一小杯,抿了一口,甜的,有枣香,还有酒味。他喝完了,脸红了。赵小禾看见他脸红,笑了。
“念继,你喝酒了?”“仙稻酒。甜的。”“甜的也能喝醉?”“没醉。神界的人不会脸红。”“你是神界的人?”“不是。但我跟神界的人混久了。”
赵小禾笑得更厉害了。念继不理他,把玉瓶收好,留给白辰。
神界的白芷没寄东西来,派了一只纸鹤。纸鹤落在念继手心里,白芷的声音从纸鹤嘴里传出来。“念继,红枣收到了。神界的人没见过凡间的红枣,都说好看。白辰说你晒的枣子最甜,他舍不得吃,留了一颗放在枕头底下。”
念继笑了。他拿起笔,给白芷回信。“白芷奶奶,让白辰哥吃。明年还有。”
白辰的信来得最晚,信封上画了一棵枣树,枝条上挂满了红枣。信纸上只有一行字:“念继,枣子太甜了。我一天只舍得吃一颗。还剩五颗。等你来神界吃。”
念继把信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他走到屋后,蹲在枣树苗边。枣树苗光秃秃的,叶子落了,枝条干枯。他伸手摸了摸树干,树皮糙得扎手。
“枣树,白辰哥舍不得吃枣子,留给我。你明年多结一点,让他吃个够。”
枣树摇了摇枝条,像是在说:好。
念继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他走进厨房,念永正在揉面。案板上堆着一堆面粉,白的、黄的、黑的、粉的,五颜六色。
“娘,今天做什么馒头?”“五界馒头。把剩下的面都用掉。”“做那么多,谁吃?”“寄给五界的人。他们寄了东西来,我们不能不回。”
念继帮着揉面,揉了一上午,揉出一大盆花面团。念永把面团切成剂子,揉成圆球,上锅蒸。念继蹲在灶台边,看着锅盖冒热气。
“娘,白辰哥说他把枣子留给我吃,舍不得吃。”“那你给他寄馒头。让他舍不得吃,留着慢慢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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