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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8章 新纪·回响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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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也蹲下来,摸了摸枣树苗。“那明年春天,我回来看枣树开花。”

第二天一早,白辰背上木箱,牵着白马,站在村口。念继送他,念永站在老槐树下,手里拿着一把镰刀。赵小禾、王爷爷、李婶、全村人都来了。

“白辰哥,种子种下去,记得浇水。”“记得。”“土干了要松土。”“记得。”“发芽了要除草。”“记得。”

念继没话说了。白辰也没话说了。两人站在村口,风吹过来,枣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
“念继,我走了。”“走吧。明年春天回来。”

白辰翻身上马,一夹马肚子,白马跑了起来。马蹄落在地上没有声音,但念继觉得他听见了哒哒哒的声音。他站在村口,看着白辰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。

他转过身,走到屋后,蹲在枣树苗边。枣树苗光秃秃的,叶子落了,枝条干枯,但芽苞鼓鼓的,里面藏着春天。

“枣树,白辰哥走了。明年春天回来看你开花。”

枣树摇了摇枝条,像是在说:等他。

念继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他走到屋前,看着院子里的老枣树。老枣树的叶子也落了,枝条光秃秃的。他伸手摸了摸树干,树皮糙得扎手。

“娘,老枣树明年还开花吗?”“开。年年开。”

念继走进屋里,念永正在蒸馒头。锅盖冒着热气,馒头的香味飘出来,是五界馒头的味。

“娘,白辰哥走了。”“走了就走了。馒头蒸好了,你给他留几个。”“留了。在锅里,等他回来吃。”

念继蹲在灶台边,看着锅盖冒热气。他想起了白芷的纸鹤,想起了老道士的信,想起了紫皮肤女人的暗麦粉,想起了银袍男人的仙稻酒。五界的人,吃了五界的馒头,喝了五界的酒,都记得凡间的味道。

他站起来,掀开锅盖,拿了一个馒头,咬了一大口。甜的。五种甜味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,但都甜。

“娘,明年春天,白辰哥回来,我们再蒸五界馒头。”“明年蒸更大的。给他带一箱回神界。”

念继嚼着馒头,笑了。窗外,阳光照在枣山上,红彤彤的,像着了火。

那天晚上,念继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神界的枣树开花了,花小小的,黄黄的,香香的。白辰站在树下,手里拿着一把麦穗。念继问他:“白辰哥,麦子熟了?”白辰说:“熟了。等你来收。”

念继笑了。他走到麦田边,蹲下来,掐了一个麦穗,搓了搓,吹掉壳,嚼了嚼。甜的。

醒来,天已经亮了。念继跑到屋后,去看枣树苗。枝条上的芽苞鼓得更大了,有一个已经裂开了,露出一小截绿色的芽尖。

“枣树,你快点开。白辰哥春天回来看你。”

芽尖摇了摇,像是在说:快了,快了,快了。

念继蹲下来,把白辰留下的那几颗凡间枣核种在枣树苗旁边。他挖坑,放枣核,盖土,浇水。种完了,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
“枣树,你们好好长。明年春天,一起开花。”

阳光照在枣山上,红彤彤的,像着了火。念继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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