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7章 新纪·尝新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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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继走到神界麦子地边,麦苗黄了,穗子沉甸甸的。他掐了一把穗子,搓了搓,吹掉壳,麦粒金黄金黄的。
“白辰哥,神界麦子收了,明年你带回神界种。”“带回神界?凡间的土种出来的,带回神界能活吗?”“能。根没死,就能活。”
念继把五界作物的种子分装在五个布袋里,扎好口,摆在枣树下。白芷的信来了,不是纸鹤,是白辰感应到的。他捂住胸口,脸色发白。
“念继,我奶奶说,五界守约人明天来枣村聚会,尝新。”“尝新?”“尝尝五界水浇出来的庄稼什么味。”
念继笑了。他跑进厨房,跟念永说了。念永撸起袖子,开始和面。她用神界麦子磨的面,掺了灵谷粉、仙稻粉、暗麦粉,揉成一个大面团。面团是花色的,白的、绿的、粉的、黑的,像大理石。
“娘,这是什么馒头?”“五界馒头。五种面掺在一起。”
念永把面团切成剂子,揉成圆球,上锅蒸。念继蹲在灶台边,看着锅盖冒热气。白辰也蹲在旁边,两人一起等。念永把他们赶出去,说蹲在厨房碍事。
第二天,五界守约人来了。修真界的老道士,魔域的紫皮肤女人,上界的银袍男人,神界的白芷,都坐在枣树下。念永端出一大盘馒头,五颜六色的,冒着热气。念继给每人分了一个。
老道士咬了一口,嚼了嚼,眯起眼睛。“灵谷的苦味还在,但后面是甜的。”紫皮肤女人咬了一口,嚼了嚼,点了点头。“暗麦的咸味淡了,有矿石香。”银袍男人咬了一口,嚼了嚼,愣了一下。“仙稻的草莓味没了,变成了稻香。”
白芷咬了一口,嚼了嚼,笑了。“神界麦子的甜味还在,凡间枣子的香味也进去了。”念继也咬了一口,嚼了嚼,甜的。五种味道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,但都甜。
“白芷奶奶,五界馒头好吃吗?”“好吃。比神界的饭好吃。”
白辰咬了一大口,腮帮子鼓鼓的,含混不清地说:“念继,明年我们多做点。”“多做点,给五界的人每人寄一箱。”
老道士捋着胡子笑了。“念继,你比苏晚婉还会做生意。”“苏晚婉奶奶做的馒头,比我做的好吃。”白芷摇着蒲扇。“她做的馒头,只有凡间的面。你做的馒头,有五界的面。不一样。”
念继嚼着馒头,看着枣山。枣山在阳光下红彤彤的,像着了火。他想起苏晚婉,想起念念,想起小念恩,想起念根。一代一代,都在吃馒头。面不一样了,但馒头还是馒头。
那天晚上,念继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五界的庄稼都长在同一块地上,灵谷、仙稻、暗麦、神界麦子、凡间枣树,根缠着根,枝挨着枝。他站在地头,手里拿着一个五色馒头。白辰站在他旁边,手里也拿着一个五色馒头。两人对着吃,嚼着嚼着,都笑了。
醒来,天已经亮了。念继跑到屋后,去看那些刚收完的地。地空了,但土是肥的,黑油油的。他蹲下来,抓了一把土,攥了攥,土从指缝里漏下去,不粘手,也不散。
“白辰哥,明年这块地种什么?”“种五界馒头。”
念继笑了。“馒头不是种的,是蒸的。”“那蒸馒头的面,是种的。”
两人蹲在地头,看着那块空地。地是空的,但他们知道,土里有根。根在,就能活。
念继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他转过身,看见念永站在门口,朝他们招手。
“吃饭了!馒头蒸好了!”
两人跑进屋里。桌上摆着一盘馒头,五颜六色的,冒着热气。念继拿起一个,咬了一大口。白辰也拿起一个,咬了一大口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照在两人脸上,暖暖的。
“白辰哥,明年的馒头,会更甜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因为明年的土,比今年更肥。”
白辰嚼着馒头,嘴角翘着。念继也嚼着,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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