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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5章 新纪·中秋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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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界的麦子比预想中熟得早。念继蹲在屋后麦地边,掐了一个麦穗,搓了搓,吹掉壳。麦粒金黄金黄的,硬邦邦的,放进嘴里一嚼,咯嘣响,满嘴甜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朝屋里喊:“白辰哥!麦子熟了!”

白辰从东屋跑出来,蹲下来看。他也掐了一个麦穗,搓了搓,嚼了嚼。“甜。念继,什么时候收?”“明天。明天中秋节,收麦子,过生日。”

白辰愣了一下。“明天是我生日?”“你种下第一棵枣树的那天,就是八月十五。明天是八月十五。”白辰没说话,但嘴角翘了一下。

第二天天不亮,两人就起来了。念永在厨房里忙活,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响。念继和白辰扛着镰刀,走到屋后麦地边。麦子全黄了,沉甸甸的,低着头。风吹过来,沙沙响,像是在说:熟了,熟了,熟了。

“白辰哥,你割左边,我割右边。”“好。”

两人弯下腰,左手抓住一把麦秆,右手镰刀一挥,唰的一声,麦子齐刷刷断了。念继割得快,白辰割得慢,但白辰割的麦茬比念继的齐。念继不服气,蹲下来量了量,确实齐。

“白辰哥,你割麦子怎么这么齐?”“用法术。”“你不是说土系法术最难吗?”“割麦子不是土系,是风系。用风刃割。”

念继愣了半天。“白辰哥,你到底会多少种法术?”“不多。五种。金木水火土。”“五种还不多?”

白辰没理他,继续割。两人割了一上午,把麦子全割完了。念继把麦子捆成一捆一捆的,白辰用法术把麦穗上的麦粒脱下来。麦粒像下雨一样落下来,噼里啪啦的,落了一地。念继蹲在地上捡,捡了一上午。

“白辰哥,你下次脱粒的时候说一声,我好拿布接着。”“下次告诉你。”

念继把麦粒装进布袋里,沉甸甸的,足足有二十多斤。他提着布袋走进厨房,念永正在揉面。

“娘,这是神界的麦子。新收的,今天磨面,做月饼。”“今天做月饼?来不及吧?”“来得及。麦子不用发酵,直接磨面,做死面月饼。”

念永笑了。“死面月饼,那能好吃吗?”“神界的麦子甜,死面也好吃。”

念永把麦粒拿去磨坊,磨了一盆面粉。面粉是金黄色的,细得像花粉,闻着有一股奶香味。她加水揉成面团,揪成小剂子,包上红枣泥,压进木模子里,磕出来,一个个圆圆的,上面印着花。念继蹲在旁边看,咽了咽口水。

“娘,先烤几个尝尝。”“还没到晚上呢。”“白辰哥第一次过生日,让他先尝。”

念永烤了四个,念继端到屋后。白辰蹲在枣树下,手里拿着一把枣子,红彤彤的。念继递给他一个月饼,他接过去,看了看,咬了一口。嚼了几下,眼睛亮了。

“念继,甜的。”“当然甜。神界的麦子,凡间的枣泥,能不甜吗?”

白辰把一个月饼全吃了,又拿了一个。念继也拿了一个,两人蹲在枣树下,一人一个月饼,吃得满嘴渣。念永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们,摇了摇头。“两个傻子。”

晚上,月亮升起来了。八月十五的月亮又大又圆,照在枣山上,银白银白的。念永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,桌上放着月饼、红枣、花生、瓜子。念继拉着白辰坐下来,给他倒了一杯茶。

“白辰哥,今天是你的生日。你许个愿。”“许愿?”“对。对着月亮许愿,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
白辰闭上眼睛,对着月亮,嘴唇动了动。念继没听见他说什么。白辰睁开眼睛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
“念继,你猜我许了什么愿?”“猜不着。”“我许愿,明年神界的枣树结果,凡间的麦子丰收。”

念继笑了。“这愿望不用许,一定会实现。”

白辰没说话。他站起来,走到屋后,蹲下来,看那棵神界枣树苗。小苗又长高了,到他肩膀了。枝条上挂了几颗青枣,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他伸手摸了摸,枣子还是硬的。

“念继,神界的枣子什么时候红?”“明年。明年秋天。”“我等得及。”

念继也蹲下来,摸了摸枣树叶子。叶子是软的,凉丝丝的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他走到麦地边,麦茬在月光下金灿灿的。他蹲下来,捡起一根麦穗,搓了搓,吹掉壳,把麦粒放进嘴里嚼了嚼。还是甜的。

“白辰哥,明年这个时候,神界的麦子又熟了。”“明年我用法术割,不用镰刀。”“那你明年生日,我还给你做月饼。”“好。”

两人回到院子里,念永又端出一盘月饼,热腾腾的。白辰吃了三个,念继吃了四个。念永说:“留几个明天吃。”念继说:“明天再做。”念永瞪了他一眼。

那天晚上,念继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神界的枣树结果了,红彤彤的,挂满枝头。白辰站在树下,手里拿着一把镰刀,不是神界的,是凡间的,把是直的,没断。念继问他:“白辰哥,你怎么不用法术?”白辰说:“法术割的枣子不甜。”

念继笑了。他摘了一颗枣子,放进嘴里,甜。

醒来,天已经亮了。念继跑到屋后,去看那片麦茬地。麦茬还在,金灿灿的。他蹲下来,捡起一根麦穗,搓了搓,吹掉壳,把麦粒装进口袋里。明年,他要带这些麦粒去神界,种在契约司门口,种在白辰的枣树旁边。麦子和枣树种在一起,根缠着根,枝挨着枝,分不清了。

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阳光照在枣山上,红彤彤的,像着了火。他转过身,朝屋里喊:“娘,白辰哥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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