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2章 新纪·种光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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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没说话,但嘴角翘了一下。
聚会散了。念继把那株麦苗重新种回契约司门口,浇了水。他蹲在旁边,对着麦苗说:“麦子,你好好长。明年我来看你。”风吹过来,麦苗摇了摇,像是在说:等你。
念继在神界住了半个月,要回去了。白辰送他到光门前。白芷站在契约司门口,朝他们挥手。念继回头看了一眼,那九株麦苗已经长到手掌高了,绿油油的,在风里轻轻摇。
“白芷奶奶,我走了。”“走吧。明年麦子熟了,再来。”
念继穿过光门,走过麦田,走过老枣树,走过修真界,走过清河。走了三天,到了枣村。念永站在村口,手里拿着一把镰刀,正准备下地。
“娘,我回来了。麦种种下了,发芽了。”“神界的土也能种?”“掺了咱们村的土,就能种。”
念永笑了。“那就好。走,回家吃饭。”
念继跟着母亲回家。桌上摆着粥、馒头、咸菜,还有一盘红枣。他拿起一个馒头,咬了一口,嚼着嚼着,想起了神界的麦田,想起了白辰,想起了那九株小苗。
“娘,明年我还要去神界收麦。”“去。答应了的事要做到。”
念继又咬了一口馒头。窗外,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枣山上,红彤彤的,像着了火。他笑了。
那天晚上,念继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他站在契约司门口,那九株麦苗长成了九株麦子,金黄金黄的,沉甸甸的,低着头。白辰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把镰刀。他们一起割麦子,割了一捆又一捆。白芷坐在门槛上,摇着蒲扇,看着他们笑。
他醒来,天已经亮了。他跑到屋后,去看白辰种的那片麦子。麦子黄了,沉甸甸的,低着头。他蹲下来,掐了一个麦穗,搓了搓,吹掉壳,手心里躺着十几粒麦粒。他放进嘴里嚼了嚼,甜。
“白辰哥,你的麦子熟了。”
白辰从东屋跑出来,蹲下来看。他也掐了一个麦穗,搓了搓,吹掉壳,嚼了嚼。“甜。凡间的土,种什么都甜。”
念继笑了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“白辰哥,明天我教你割麦子。”“我会割。”“你割过?”“没割过。但我会。”
念继不信。第二天,他带着白辰下地,递给他一把镰刀。白辰弯下腰,左手抓住一把麦秆,右手镰刀一挥,唰的一声,麦子齐刷刷断了。动作干净利落,比念继还快。
念继愣了一下。“白辰哥,你学过?”“没学过。看过。”“看谁?”“看你。你在神界割麦子的时候,我看了。”
念继笑了。他也弯下腰,唰的一声,麦子断了。两个人,一左一右,割得飞快。太阳升起来,照在麦田上,金黄金黄的。
念永站在田埂上,看着两个少年割麦子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,跟父亲念诚一起割麦子。一代一代,都是这样。
“念继,白辰,吃饭了!”
两个少年直起腰,满头大汗,脸上全是泥。他们跑过来,一人拿了一个馒头,蹲在田埂上啃。白辰咬了一口馒头,嚼着嚼着,忽然说:“念继,明年神界的麦子熟了,我请你吃。”
“你种的那片?”“嗯。我种的,你收的。一人一半。”
念继笑了。“好。一人一半。”
他咬了一口馒头,看着远处的枣山。枣山在阳光下红彤彤的,像着了火。他想起神界那九株小苗,不知道它们长多高了。等明年麦子熟了,他要去看。
一定去。答应了的事要做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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