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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7章 新纪·萌发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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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吹过来,老枣树的叶子沙沙响。念永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
“爹,枣树会一直在这里吗?”“会。只要有人在,枣树就在。”“人也会在吗?”“会。一代一代,不会断。”

念永拉着父亲的手,慢慢走回家。夕阳照在枣树上,红彤彤的,像着了火。她走得很慢,一边走一边回头看。

念永十三岁那年,白芷又来了。

那天念永放学回家,看见院子里坐着一个白头发白眉毛的老奶奶,正在跟她爹喝茶。念永走过去,白芷看着她,笑了。“念永,你像你太奶奶。”

念永不知道她说的太奶奶是谁,但她觉得这个老奶奶很亲切。

“念永,你过来。”念永走过去,白芷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小小的玉牌,上面刻着“守约”两个字。“这是神界的守约令,传了无数代。现在传给你。”

念永接过玉牌,沉甸甸的,凉丝丝的。她把它贴在脸上,一会儿就暖了。

“念永,神界的光又亮了一些。因为你爹把母石埋回去了,因为你太奶奶守住了枣林,因为你爷爷签了那些合同。每一份守约,都会让光更亮。”

念永不太懂,但她记住了。

白芷站起来,要走。念永送她到村口。白芷回头看了一眼枣山,夕阳把枣山染成了金色。

“念永,明年这个时候,神界会有一场万界契约大会。你代表凡间去参加。”

念永愣了一下。“我?”“对。你。你是守约人。”

白芷走了。念永站在村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。她转过身,回到家,把那块玉牌放进贴身的口袋里,跟永恒契约的纸放在一起。

那天晚上,念永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她站在枣山顶上,天上的光点密密麻麻的,像一条光的河。她伸出手,一盏小小的灯从天上落下来,落在她手心里。灯是热的,暖暖的。

她捧着小灯,走下山,走进村子,走进院子,走到老枣树下。她把小灯放在树根旁边,小灯钻进了土里,不见了。但树根亮了,光从土里透出来,一闪一闪的。

她醒来,天已经亮了。她跑到屋后,去看那颗种下的枣核。土裂了,一棵小苗钻了出来,嫩嫩的,绿绿的,两片小叶子,像两只小手。

她蹲下来,摸了摸小苗。叶子是软的,凉丝丝的。

“枣树,你活了。”

风吹过来,小苗摇了摇,像是在回答她。念永笑了。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暖暖的。

她转过身,看见父亲站在门口,朝她招手。“念永,吃饭了。”

她跑过去。桌上摆着粥、馒头、咸菜,还有一盘红枣。她拿起一个馒头,咬了一口,嚼着嚼着,想起了白芷的话——明年,神界的万界契约大会。

“爹,白芷奶奶说让我去参加万界契约大会。”“那就去。答应了的事要做到。”

念永点了点头。窗外,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枣山上,红彤彤的,像着了火。她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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