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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5章 上界·灰天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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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念恩,这是你弟弟?”“嗯。林叔叔,这是念根。”

林渊蹲下来,看着念根。念根看着林渊,觉得他像赵爷爷,但比赵爷爷年轻一些。“念根,你几岁了?”“九岁。”“九岁。”林渊点了点头,“你姐九岁的时候,一个人从上界走回凡间,走了三个月。”

念根知道这个故事。姐姐给他讲过,讲了很多遍。他每次听都觉得姐姐很厉害,现在他也九岁了,也要走姐姐走过的路。

林渊带他们进了执法司。里面的走廊很长,两边是一扇一扇的门,门上挂着牌子。念根看了一眼,有的写着“修真界”,有的写着“魔域”,有的写着“凡间”。他跟着林渊走到走廊尽头,进了一间大屋子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长桌,桌上摊着一张大地图,跟外婆那张一样,上面标满了红点。

“上界的裂缝又多了。”林渊指着地图上的红点,“上个月二十八个,这个月三十四个。增加了六个。”

小念恩看着那些红点,皱起了眉头。“林叔叔,低阶弟子怎么样了?”“不好。考核没减,任务没少,裂缝越来越多,传送阵坏了,出任务都难。上个月有三个弟子失踪了,派出去找的人也没回来。”

念根听着,心里沉沉的。他想起石头村,想起赵爷爷、张奶奶、李大爷。他们年纪大了,腿疼、眼睛疼、头疼。裂缝让人生病,让人失踪,让日子难过。他要快点把裂缝补上。

下午,小念恩带念根去看低阶弟子住的地方。一排排的小屋子,比石头村的还小。门开着,里面坐着几个年轻人,都在打坐。他们的脸色发白,嘴唇发青,眼睛底下全是黑眼圈。念根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,想起自己锄草的时候,也是这个脸色。

“念恩姐姐。”一个年轻姑娘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她瘦瘦的,头发乱糟糟的,道袍上打着补丁。“林小蝶,你瘦了。”小念恩拉着她的手。林小蝶苦笑了一下。“瘦了没事,活着就行。”

念根看着她,心里酸酸的。他想起张奶奶,张奶奶也瘦,但张奶奶有人照顾,有念念送饭,有姐姐送衣裳。这些低阶弟子没人照顾,没人送饭,没人送衣裳。

“姐,我们能帮他们吗?”“能。把裂缝补上,传送阵修好,商路通了,东西能运进来,日子就好过了。”

念根点了点头。他要快点把裂缝补上。

晚上,他们住在执法司的一间屋子里。屋子不大,但干净。念根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着那些低阶弟子的脸,想着林小蝶瘦瘦的身影,想着她道袍上的补丁。他们也是人,也要吃饭,也要睡觉,也要过日子。裂缝让他们的日子过不下去。

“姐,上界的裂缝能补上吗?”“能。但要找到源头。”

念根闭上眼睛,想着那张地图上的红点。三十四个裂缝,还在增加。源头在神界,要找到源头才能补上。他想着想着,就睡着了。梦里,他跟着姐姐到了神界,找到了源头,签了合同,裂缝合上了。天从灰变蓝,树从灰变绿,人的脸色从白变红。他笑了,笑出了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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