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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1章 芒种·抢收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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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根笑了。他走到地头,念念递给他一张饼、一碗菜。饼是葱花饼,菜是白菜炖粉条,里面放了几片肉。他蹲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吃。饼香,菜香,肉香,他吃了两张饼,一碗菜,肚子饱饱的。

“娘,下午还能割。”“下午歇歇,太阳毒。”“不歇。麦子不等人。”

念念没再劝。这孩子像他姐,倔。

下午,太阳毒得很。念根的后背晒得发烫,汗把衣裳湿透了,贴在身上。麦芒扎在胳膊上,一道道红印子,有的渗出了血珠。他不管。镰刀在他手里越来越轻,麦子在他身后越倒越多。

太阳偏西的时候,最后一把麦子割完了。念根直起腰,腰酸得直不起来,弯着,像个小老头。他看着光秃秃的麦田,只剩下寸把高的麦茬。夕阳把麦茬染成了金色,亮闪闪的。

“念根,走了。回家。”小念恩喊他。

念根抱起一捆麦子,扛在肩上,跟着姐姐回家。小黄跟在他后面,叽叽叽地叫。念根回头喊它:“小黄,别跟,扎脚。”小黄不听,还是跟。

麦子在场院上晒了三天。念根每天去翻麦子,光着脚丫,一趟一趟地走。麦粒从脚趾缝里钻过去,痒痒的,带着太阳的温度。他把麦子翻了一遍又一遍,每一粒都晒到了。

“姐,麦子干了。”“明天磨面。”

磨坊里,老刘头把麦子倒进磨眼,驴拉着磨盘转,嘎吱嘎吱的,面粉从磨缝里漏出来,白白的,细细的。念根抓了一把,软软的,滑滑的,闻着有一股麦香味。他把面粉凑到鼻子底下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念念用新麦面蒸了一锅馒头。馒头白白的,胖胖的,冒着热气。念根拿起一个,烫得左手倒右手,咬了一口,软,甜,香。他吃了三个,肚子圆滚滚的。

“娘,新麦面馒头真好吃。”“嗯。种地的人,一年就盼这一口。”

念根又拿了一个馒头,跑到院子里,蹲在枣树旁边,把馒头掰了一块,塞进树根旁的土里。“枣树,你吃。新麦面馒头。”他又跑到鸡窝旁边,掰了一块,塞进鸡窝门口。“小鸡们,你们也尝尝。”小鸡们围过来,啄馒头屑,叽叽叽地叫。

晚上,念根在灯下记账。他拿出本子,歪歪扭扭地写:今年麦子收了十二袋,比去年多两袋。新麦面馒头好吃,给枣树和鸡们分了。留最好的当种子。种子好,收成才好。明年种更多,收更多。

小念恩坐在他旁边,看着他写。“念根,你知道种地最重要的是什么吗?”“知道。种子。留最好的当种子。”“还有呢?”“还有,人不能懒。人勤地不懒。”

小念恩摸了摸他的头。“对。记住了。”

念根把本子合上,塞进枕头底下。窗外,月亮很亮,照在院子里。他闭上眼睛,想着明天把麦子装袋,留出最好的当种子。明年寒露再种下去,又是一茬。一年一年,不会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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