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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8章 除夕·新岁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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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寒过后,石头村一天比一天热闹。念根每天跟着念念忙里忙外,擦窗户、扫院子、贴窗花、蒸馒头。他七岁了,能干好多活了。腊月二十八,他帮念念蒸了三锅馒头,一锅白面馒头,一锅玉米面馒头,一锅红枣馒头。白胖胖的馒头摆在盖帘上,念根数了数,四十八个。

“娘,为什么蒸这么多?”“过年要吃到大年初五。初五之前不蒸馒头。”

念根不太懂,但他觉得馒头越多越好。他拿了一个红枣馒头,咬了一口,甜丝丝的,红枣的甜渗进面里,比白面馒头好吃。

除夕那天,念根天不亮就醒了。他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动静。院子里有脚步声,是寒渊在劈柴。厨房里有锅铲声,是念念在炒菜。远处有零星的鞭炮声,噼啪噼啪的,从村东头传到村西头。他一骨碌爬起来,穿上新棉袄——念念新做的,蓝布的,絮了新棉花,穿上去像裹了一床被子,暖和极了。

“念根,起来了?帮我把灯笼挂上。”小念恩已经搬出了梯子。念根爬上去,小念恩在灯笼挂在枣树的枝丫上,挂了一个,又挂一个。枣树光秃秃的,挂了红灯笼,一下子就有了过年的样子。

“姐,歪了没有?”“左边高了一点。”念根把左边往下拽了拽,“现在呢?”“正了。”

挂完灯笼,念根又去贴春联。寒渊已经写好了,上联是“天增岁月人增寿”,下联是“春满乾坤福满门”。念根认识这几个字,指着念给小念恩听。小念恩摸了摸他的头。“对,你认识不少字了。”

念根站在凳子上,小念恩递给他春联,他在背面刷了浆糊,贴在门框上。贴完了,退后两步看,正了,不像去年贴了三回才贴正。他满意地点点头。

中午,念念开始准备年夜饭。念根帮着择菜、洗菜、烧火。灶膛里的火映得他脸红扑扑的,锅里的菜咕嘟咕嘟地响着,香味一阵一阵地飘出来。他吸了吸鼻子,红烧肉的味、炖鸡的味、鱼的味、馒头的味,混在一起,馋得他肚子咕咕叫。

“娘,什么时候吃饭?”“晚上。年夜饭要晚上吃。”

念根等不及。他跑到院子里,小黄跟在他后面,叽叽叽地叫。他蹲在鸡窝旁边,看着小鸡们。大毛二毛三毛四毛五毛六毛,小黑小花小黄黄,加上小黄,十只鸡,一只不少。他给它们起名字的时候才五岁,现在都八岁了,名字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
“小黄,过年了。明天给你吃饺子。”小黄叫了一声,像是在说好。

太阳落山了,天黑了。念念把菜端上桌,红烧肉、炖鸡、红烧鱼、炒鸡蛋、炒青菜、豆腐汤,满满一桌子。中间摆着一盘饺子,白胖胖的,冒着热气。寒渊坐在桌边,念念坐在他旁边,小念恩坐在念念旁边,念根坐在小念恩旁边。一家人,整整齐齐的。

“娘,鱼为什么不吃?”“鱼不能吃。要留着,年年有余。”这个规矩念根从小就知道,他已经不问为什么了。

念念给念根夹了一块红烧肉,他咬了一口,烂乎乎的,入口就化。又夹了一块鸡肉,香。又夹了一个饺子,猪肉白菜的,鲜。他吃了好多,肚子圆滚滚的。

“娘,我吃饱了。”“再吃点。年夜饭要吃饱,明年一年不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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