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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3章 神界·入口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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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送阵的光芒散去时,小念恩站在了一道巨大的光门前。

门不是石头砌的,也不是木头做的,是光凝成的。白色的光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高处,门框上流动着银色的符文,像水一样缓缓流淌。光很亮,但不刺眼,照在脸上暖洋洋的。小念恩站在门前,觉得自己很小,像站在一面瀑布前面,只是这瀑布是光做的,不会湿,不会响,安安静静的。

“这就是神界的入口。”旁边一个声音说。

小念恩转头,是个年轻人,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,脸很白,眼睛是浅灰色的,像两块磨砂玻璃。他手里拿着一块玉牌,跟小念恩那块差不多,只是小了一圈,光也暗一些。

“你也是去神界的?”小念恩问。“嗯。修真界来的。我叫陆沉,是阵法宗的弟子。神界召唤我来修阵法。”“修阵法?”“神界的阵法乱了。几千年前留下的规矩,没人维护,有的失效了,有的互相矛盾。他们找我修。”

小念恩看了看他手里的玉牌,又看了看自己的。“我的不一样。我的上面写着‘契约司’。”“契约司?”陆沉皱了下眉头,“没听过。神界有好多司,天规司、地律司、轮回司、造化司。契约司,第一次听说。”

小念恩把玉牌攥紧,没再说话。两个人站在光门前,不知道怎么进去。门很大,没有把手,没有门环,也没有守卫。小念恩试着伸手碰了碰光门,手指穿过去了,像是伸进水里,凉丝丝的,但不湿。

“走吧。”她迈步跨进去,整个人被光吞没了。

光很亮,亮得她睁不开眼。她闭上眼睛,感觉身体在飘,不是往下坠,也不是往上浮,是往四面八方飘。好像有无数只手在拉她,每个方向都有人拽。她慌了,想喊,喊不出声。光从耳朵、鼻子、嘴巴里灌进去,灌得满满的。

突然,光散了。她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。

没有天,没有地,没有树,没有房子。只有白色,上下左右前后,全是白色。她低头看脚下,脚下也是白色,但踩上去是实的,像踩在石板上。她往前走了几步,没有声音。脚踩在地上,没有脚步声。她咳嗽了一声,没有回声。这片白色吞掉了所有声音。

“有人吗?”她喊。声音从嘴里出去,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,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清。

她往前走,走了很久。白色没有尽头,没有变化,走一步跟走一万步一样,四周永远是白色。她开始害怕了,不是怕黑,是怕白。黑里还有东西,白里什么都没有。她摸了摸腰间的短剑,短剑还在。摸了摸包里的玉牌,玉牌烫烫的。她把玉牌掏出来,玉牌在白色空间里亮得刺眼,像一盏灯。

光从玉牌里射出来,在前面照出一条路。路是金色的,细细的,弯弯曲曲的,伸向白色深处。她顺着金色的路走,走了很久,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
是梦里的那个女人。白袍,银眼,头发也是白的,白得跟背景融为一体,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有一个头飘在空中。她朝小念恩走过来,脚步无声,近了才看见她脸上有淡淡的笑容。

“念恩,你来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不像在白色空间里被吞掉,而是直接送进耳朵里的。

“你是谁?”“我叫白芷,神界契约司的司主。你外婆当年在神界的时候,我是她的副手。”

小念恩松了一口气。是外婆认识的人。“白芷姐姐,神界为什么是白的?什么都没有。”

白芷笑了,伸手在空中划了一下。白色像帘子一样被掀开一角,露出后面的东西——一座城市。很大,很大,大得看不到边。房子是白的,路是白的,树是白的,花也是白的。有人在街上走,穿着白衣服,脸也是白的。整座城市像是用雪堆出来的,又像是用光凝成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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