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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5章 上界·谈判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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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念恩没说话,低头写。她写了半个时辰,写满了两页纸。弟子人数、修炼时长、任务完成率、投诉处理、纠纷调解,一样一样地写,能想到的都写上了。写完了,递给王明远。

“王公子,您看看。有漏的,您加上。”

王明远接过来,看了很久。他身边几个人也凑过来看,小声讨论着。小念恩坐在对面,看着他们。她想起在魔域的时候,钱老板教她——合同要写清楚,写不清楚的事要留证据,违约要有罚则。她今天把这三条都用上了。

过了很久,王明远抬起头。“念恩姑娘,你写的这些,我们大部分同意。但有几条,需要再商量。”

“哪几条?”

“比如这条——‘弟子完成任务的比例不低于八成’。八成是不是太高了?有的宗门弟子少,任务多,完不成八成怎么办?”

小念恩想了想:“那改成七成?但七成是底线,不能再低了。再低,宗门就不干活了。”

王明远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“七成,行。”

又商量了几条,改了几处。一个时辰后,合同定下来了。考核标准由宗门自行制定,世家不得干涉。灵石供应按人头拨付,但宗门必须完成基本考核——弟子人数不低于上年的九成,修炼时长不低于每天两个时辰,任务完成率不低于七成。完不成的,由世家和宗门一起开会讨论,视情况减少灵石供应。弟子考核不及格者,由宗门内部处理,世家不得插手逐出。

王明远签了字,按了手印。苏晚婉也签了字,按了手印。小念恩作为见证人,也签了字。

王明远站起来,看着她:“念恩姑娘,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要不要来王家做事?我们缺你这样的人才。”

小念恩摇摇头:“不了。我还要回石头村。村里的事还没忙完。”

王明远笑了:“那可惜了。什么时候想来,随时找我。”

三大世家的人走了。会客厅里安静下来。苏晚婉坐在椅子上,看着那份合同,看了很久。

“外婆,您怎么了?”“没怎么。”苏晚婉把合同收好,“你做得很好。比我当年还好。”

小念恩愣了一下:“比您当年还好?”“嗯。我当年立规矩的时候,只想着把事做好。你不一样,你想着把人照顾好。事做好了,人不一定好。人好了,事才能做好。”

小念恩不太明白,但她记住了。

晚上,她在本子上写:今天签了合同。三大世家的人来了,王家的少主王明远,看起来和气,但话里有话。他同意考核标准由宗门自己定,灵石按人头拨付,但加了一条——宗门必须完成基本考核。我让他把“基本考核”写清楚,弟子人数、修炼时长、任务完成率,一条一条地写。最后定了七成。七成是底线,再低就不干活了。王明远让我去王家做事,我拒绝了。我还要回石头村。外婆说我比她当年还好,因为我不光想着事,还想着人。人好了,事才能做好。

她把本子合上,塞进包里。窗外的月亮露出了一点点,细细的,弯弯的,像一道眉毛。她闭上眼睛,想着明天去告诉林小蝶和陈元。KPI改了,不用那么累了。可以多睡一会儿,可以好好吃饭,可以喘口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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