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 魔域·规矩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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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念恩看着窗外的街,灯火通明的,人来人往的。这条街以前没人敢走,现在成了最热闹的地方。规矩不是天生的,是人立起来的。外婆立的规矩,墨玉守的规矩,大家认的规矩。
吃完饭,他们往回走。路过一个铺子,门口围着一群人。小念恩挤进去看,是一个老头在跟一个年轻人吵架。年轻人说老头卖的矿石是假的,老头说年轻人瞎了眼,他的矿石都是上好的货。
“别吵了。”墨玉走进去,“把合同拿来。”
两个人都不吵了。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墨玉。墨玉看了看,又看了看矿石,把纸递给年轻人。“合同上写的是‘黑铁矿石,纯度七成以上’。你自己看看,这矿石纯度够不够?”
年轻人接过来看了看,脸红了。他把矿石翻来覆去地看,又看了看合同,不说话了。
“够不够?”墨玉问。“够。”年轻人低着头,“我错了。”
老头哼了一声:“下次看清楚再吵。耽误我做生意。”
墨玉把合同还给年轻人:“下次买货,带个懂行的人。不懂就别买,买了就别闹。”
人群散了。小念恩跟着墨玉往回走,心里想着刚才的事。合同上写了什么,就得认什么。写了七成,就是七成。八成是七成,六成也是七成。不够七成是卖家的错,够了七成是买家的错。谁对谁错,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的。不用吵,不用闹,看合同就行。
回到商会,小念恩坐在院子里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墨玉坐在她旁边,给她倒了杯茶。
“念恩,你今天看到了什么?”“看到了合同。签了合同就得认,不认就得罚。”
墨玉点点头: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规矩不是天生的,是人立起来的。”小念恩想了想,“外婆立的规矩,墨玉姐守的规矩,大家认的规矩。认的人多了,就是规矩了。”
墨玉看着她,眼睛亮亮的:“你跟你外婆一样。她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小念恩不知道外婆当年说了什么,但她觉得自己好像懂了点什么。规矩不是写下来的那些字,是人心里的那杆秤。你心里有秤,不用合同也不会赖账。你心里没秤,签了合同也没用。
晚上,她在本子上写:魔域的规矩是外婆立的。以前没规矩,大家抢来抢去,都穷。有了规矩,签合同,认账,罚赖账的。商路通了,东西能卖出去,也能买进来。街上热闹了,人也多了。合同最重要的是罚则,没有罚则的合同就是一张废纸。签了就得认,不认就得罚。规矩不是天生的,是人立起来的。认的人多了,就是规矩了。
她把本子合上,塞进包里。窗外的星星一闪一闪的,紫色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。她闭上眼睛,想着外婆。外婆没来过魔域几次,但她的规矩留在了这里。人走了,规矩还在。认的人多了,就是规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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