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历史 |

第436章 赶路·认亲(2 / 2)

加入书签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下午,老太太带她去竹林里砍竹子。竹子很高,比房子还高,一节一节的,直直地往天上长。老太太选了一根三年的竹子,砍下来,拖回家。把竹节削平,破开,劈成竹条。竹条在她手里变得很软,很听话,弯成各种形状。

“奶奶,竹子怎么分老嫩?”“看颜色。嫩的是绿的,老的是黄的。三年最好,不老不嫩,有韧性,编出来的东西结实。”

小念恩想起念念说的话——人也是这样,不老不嫩,刚好。太嫩了不结实,太老了没韧性。

晚上,老太太给她做了竹筒饭。把米装进新鲜的竹筒里,加水和几粒红枣,封好口,放在火上烤。烤了一会儿,竹筒变黄了,冒出香味。老太太把竹筒劈开,里面的饭白白的,亮晶晶的,带着竹子的清香。

小念恩吃了一口,软糯糯的,甜丝丝的,有一股竹子的味道。“好吃吗?”“好吃。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。”

老太太笑了:“好吃就多吃点。竹子全身都是宝。竹笋能吃,竹竿能盖房子,竹条能编东西,竹叶能泡茶。竹子对人好,人也得对竹子好。不能砍太嫩的,嫩的还没长成。不能砍太老的,老的要留种子。砍一棵,种一棵。年年有得砍,年年有得用。”

小念恩把这话记在心里。跟种地一样,不能把地种绝了,得留点种子,明年还能种。跟赶海一样,不能把小的捡光了,得留点苗,明年还有。

晚上,她跟老太太睡在一张床上。床是竹子做的,硬硬的,但很平整,睡着很踏实。老太太给她盖了一床薄被子,被子上有一股竹子的清香。

“念恩,你明天还走吗?”“走。往西走。”“往西走有个镇子,叫竹溪镇。我孙女在那念书。你要是路过,帮我看看她。”

“好。我帮您看看。”

老太太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双布鞋,小小的,鞋面上绣着两朵小花。“这是我给孙女做的鞋,上次忘了带给她。你帮我带给她。”

小念恩接过鞋,塞进包里。包已经很满了,但她使劲塞了塞,还是塞进去了。“奶奶,您孙女叫什么?”“叫竹青。在镇上的学堂念书。你问问就知道了。”

“好。我记住了。”

第二天早上,小念恩帮老太太把编好的篮子码好,把院子打扫干净。老太太送她到村口,从兜里掏出一把竹哨子,递给她。“拿着。想竹子的时候就吹吹,竹子能听见。”

小念恩接过哨子,吹了一下,声音尖尖的,脆脆的,在竹林里回荡。竹子沙沙响,像是在回答她。

她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老太太站在村口,手里拿着竹条,朝她挥了挥手。她挥了挥手,转过身,往西走。走了很远,她停下来,从包里掏出本子,坐在路边写:立春后第五十三天,到了一个种竹子的村子。一个编竹篮的老奶奶收留了我,她孙女跟我一样大,在镇上念书。老奶奶教我编竹篮,我的手笨,编得歪歪扭扭的。她说头一回编成这样,比我强。她给我做了竹筒饭,好吃。竹子全身都是宝,竹笋能吃,竹竿能盖房子,竹条能编东西,竹叶能泡茶。砍一棵,种一棵,年年有得砍。

她又写:老奶奶的孙女叫竹青,在竹溪镇的学堂念书。她让我帮她看看。我把布鞋塞进包里,包快装不下了。走了快两个月了,包越来越沉,路越来越长。但还得走,路还没走完。

她把本子合上,塞进包里。站起来,往西走。太阳照在前面的路上,金黄金黄的。她走得很慢,一边走一边看。路两边的竹子越来越多,越来越高,风吹过来,哗哗响,像有人在拍手。

她把竹哨子放在嘴边,吹了一下。声音尖尖的,脆脆的,在竹林里回荡。竹子沙沙响,像是在回答她。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