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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1章 赶路·清河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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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念恩天没亮就起来了。

她把兔子灯小心地塞进包里,灯笼纸薄,怕压坏了。胖大嫂还在睡,院子里静静的,只有枣树上的灯笼还亮着,红彤彤的,照着空荡荡的院子。她在桌上留了八个铜板,住店的钱,又留了一张纸条:“大娘,我走了。谢谢您。”字歪歪扭扭的,但能认得出来。

出了平安镇,天慢慢亮了。东边的天泛着鱼肚白,西边还挂着几颗星星,亮晶晶的,像谁不小心撒了一把碎银子。路是土路,平平的,宽宽的,两边的地翻过了,黑油油的,等着种庄稼。空气里有泥土的腥味,潮乎乎的,吸进肺里凉丝丝的。

走了大半天,她看见了一条河。

河不宽,但水清,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。石头是青色的,圆滚滚的,水从上面流过去,哗哗的,像是在笑。河边长着柳树,枝条垂到水里,叶子还没长出来,但枝条已经绿了,软软的,风一吹,在水面上划出一道一道的波纹。

她蹲在河边,捧了一把水洗脸。水凉丝丝的,激得她一激灵,但很舒服。她又捧了一把喝,水是甜的,带着一股草根的味道,比平安镇卖的泉水还好喝。

“这河叫清河。”身后有人说话。

她回头,是个老太太,背着背篓,手里拿着镰刀。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的,但眼睛很亮,精神很好。

“奶奶,您也来河边?”

“来割草。”老太太放下背篓,从里面拿出镰刀,“家里养了两只羊,天天得喂。这河边的草嫩,羊爱吃。”

老太太蹲下来割草,镰刀一挥,一把草齐刷刷地断了,干净利落。小念恩蹲在旁边看,老太太割得快,她捡得快,把草拢成一堆一堆的。

“奶奶,您一个人住?”

“一个人。”老太太头也不抬,“老伴走了三年了。儿子在县城,接我去,我不去。住不惯,还是村里好。”

“村里就您一个人?”

“还有几户。都是老头老太太,年轻人全走了。”老太太直起腰,擦了擦汗,“你一个人出门,家里放心?”

“放心。我娘说了,我长大了,该出来看看了。”

老太太看了她一眼,笑了:“你娘心真大。我闺女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我连村口都不让她一个人去。”

“那她现在呢?”

“现在?在县城呢,跑得比谁都远。”老太太叹了口气,“管不住了,也不想管了。她过她的,我过我的。”

小念恩帮老太太把草装进背篓,装了满满一篓,压得实实的。

“奶奶,清河镇还有多远?”

“不远了。”老太太指了指北边,“顺着河走,走半个时辰就到了。你是要去清河镇?”

“嗯。到了清河镇,往东走,去看海。”

老太太愣了一下:“海?那可远了。我活了六十八年,还没见过海呢。”

“那我替您去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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