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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6章 赶路·遇险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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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怕。”她把碗放下,“我不往北走了,我绕过去。”

中年人又看了她一眼,这次眼神不一样了,像是重新认识了她: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
“不是胆子大。”小念恩说,“是路还得走。不能因为有野猪就不走了。”

中年人没说话,站起来进了屋。过了一会儿,他拿出一把砍刀,递给小念恩:“拿着。路上用。”

砍刀很沉,比她胳膊还长,刀刃亮闪闪的,能照见人影。

“我不要。”

“拿着。”中年人把砍刀塞到她手里,“你一个人走路,没个东西防身不行。砍柴也行,开路也行,遇到野兽也能挡一下。”

小念恩握着砍刀,沉甸甸的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“谢谢大叔。”

晚上,小念恩睡在屋里的地上,中年人睡在门口,挡着门。地上铺了一层干草,硬邦邦的,硌得慌。但她太累了,躺下就睡着了。

半夜,她被一阵声音吵醒了。呜呜呜的,从远处传来,像风,又不像风。她竖起耳朵听,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近。是狼叫。

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砍刀。

“别动。”中年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很低,很稳,“别出声。”

小念恩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地躺着。狼叫声在山谷里回荡,一声接一声,像是在互相呼应。她数了数,至少有三只。它们离房子越来越近,她能听见爪子踩在落叶上的声音,沙沙沙,沙沙沙。

中年人慢慢站起来,拿起墙上的弓箭,搭上一支箭,对准门口。

小念恩握紧砍刀,手心全是汗。

狼叫声停了。沙沙声也停了。外面安静得可怕,连风都停了。小念恩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咚咚,咚咚咚,像有人在胸口敲鼓。

过了很久,也许是一盏茶的功夫,也许是一个时辰,狼叫声又响起来了。但这次远了,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风里。

中年人放下弓箭,坐回门口:“走了。”

小念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湿了。

“怕了?”中年人问。

“怕了。”这次她说了实话。

中年人笑了:“怕就对了。不怕的人,都死在山里头了。”

第二天早上,小念恩天没亮就醒了。中年人已经在门口劈柴了,斧头起起落落,咔嚓咔嚓的,很有节奏。

“大叔,我要走了。”

“吃了饭再走。”

中年人煮了一锅野菜粥,又热了两个窝窝头。小念恩吃了一个,另一个揣进包里。

“你往东走,翻过那座山,有个村子。”中年人指了指东边,“从村子往北走,绕过大山,就能到平地上。别往北走,那边有野猪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小念恩背上包,把砍刀别在腰间。走了几步,又回头:“大叔,谢谢您。”

中年人摆摆手,没说话,低头继续劈柴。

她往东走,翻山。路比昨天的还难走,陡得很,有的地方得手脚并用往上爬。砍刀派上了用场,挡路的树枝,一刀砍断。缠脚的藤蔓,一刀割开。

中午的时候,她翻过了山。站在山顶往下看,直直地往天上飘。

她坐下来,从包里掏出本子写:立春后第十天,在山里迷路了。遇到一个猎人,在他家住了一晚。晚上有狼,三只,在房子外面转。猎人拿着弓箭守在门口,我握着砍刀躺在地上。狼走了。猎人说,怕就对了,不怕的人都死在山里了。

她又写:猎人给了我一把砍刀,沉甸甸的,握着踏实。他说北边有野猪,上个月咬死了一个人。我不往北走了,绕过去。路还得走,不能因为有野猪就不走了。

她把本子合上,塞进包里。站起来,往山下走。村子近了,能看见有人在田里干活,能听见狗叫。

她加快了脚步,朝炊烟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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