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2章 赶路·渡河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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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念恩走了两天,走到了一条大河前。
河很宽,一眼望不到对岸。水是浑黄的,流得急,打着旋儿,哗哗地响。她站在河边,看着水发呆。她不会游泳,也没坐过船。石头村没有这么大的河,最大的就是村口那条小溪,水刚没脚脖子,她踩着石头就能过去。
“小姑娘,过河?”身后有人喊。
她回头,是个老汉,黑脸膛,花白胡子,手里拿着根竹篙。身后是一条木船,不大,能坐七八个人,船板上湿漉漉的,有几条鱼在蹦。
“嗯。爷爷,您能载我过去吗?”
“能。两文钱。”老汉把竹篙往岸边的泥里一插,“上来吧。”
小念恩爬上船,船晃了一下,她赶紧抓住船帮,心里怦怦跳。老汉笑了:“头回坐船?”
“头回。”
“别怕,这河我渡了几十年了,翻不了。”
老汉撑着篙,船慢慢离了岸。小念恩坐在船尾,看着岸越来越远,水越来越深。河水哗哗地响,船一晃一晃的,她有点晕,但不敢动。
“爷爷,这河叫啥?”
“叫柳河。从北边的山上流下来的,流到南边,汇到大江里去。”老汉撑着篙,不紧不慢,“柳河镇就是因为这条河得名的。”
“您渡了几十年了?”
“四十年了。”老汉眯着眼睛,“我爹渡了一辈子,我接着渡。我儿子也渡,前几年去城里打工了,不渡了。”
“那您现在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”老汉说,“够了。一天也过不了几个人,我一个人撑得过来。”
小念恩看着河水,浑黄浑黄的,看不见底。她想起念念说过的话——水是活的,人是动的。不动就死了。这个爷爷在水上待了一辈子,他是活的,船是活的,河也是活的。
“爷爷,您见过涨水吗?”
“见过。”老汉指了指岸边的树,“你看那棵树,树杈上挂的草,那是去年涨水的时候挂上去的。水涨了七八尺,把半个镇子都淹了。”
“淹死人了吗?”
“淹了三个。一个老太太没跑出来,两个小孩去水里捞木头,卷走了。”老汉叹了口气,“水是活的,但活的东西不认人。你得敬它,不能跟它犟。”
小念恩把这话记在心里。
船到河中间,水更急了。船晃得厉害,小念恩抓着船帮的手都白了。老汉看她害怕,唱起了歌。
“柳河水,弯又弯,渡船过了九重山。山上有棵相思树,树下坐着盼儿娘……”
调子很慢,像河水一样,流啊流,流不到头。小念恩听着听着,不害怕了。她看着河水,浑黄的水在船边翻着浪花,一朵一朵的,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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