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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0章 赶路·赶集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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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念恩是被鸡叫吵醒的。

不是石头村那种公鸡打鸣,是隔壁院子里的母鸡下蛋,咯咯哒,咯咯哒,叫得欢实。她睁开眼睛,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——这是在柳河镇,在王大娘客栈。

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。她赶紧爬起来,穿上衣裳,把被子叠好。推开门,院子里热闹得很。王大娘在喂鸡,一个老头在劈柴,两个年轻人在洗脸,还有个妇人抱着孩子在晒太阳。

“醒了?”王大娘从厨房探出头,“吃饭了。小米粥,馒头,咸菜。”

小念恩洗了手,坐在院子里吃早饭。小米粥熬得稠稠的,馒头是刚蒸的,热乎乎的,咸菜是萝卜条,脆生生的。她吃了一个馒头,喝了两碗粥,肚子饱饱的。

“大娘,今天镇上有没有集?”

“有。”王大娘说,“逢双日有集,今天初八,有集。你去逛逛?”

“嗯。”

“小心点,别跟生人说话。”王大娘说完,自己笑了,“我跟你说这个干啥,你一个人走到这,还用我教?”

小念恩笑了笑,背上包,出门了。

柳河镇的街不长,但热闹。卖菜的、卖肉的、卖布的、卖杂货的,一家挨着一家。街上人来人往,挑担子的、推车的、牵孩子的、拄拐杖的,挤挤挨挨的。小念恩在石头村待了一年,没见过这么多人,一时不知道该看哪里。

她先去看卖菜的。白菜、萝卜、土豆、红薯,跟石头村种的一样。但这里还有石头村没有的东西——藕、荸荠、茨菇,都是水里的。她蹲下来,拿起一节藕看了看,白白的,一节一节的,像小孩的胳膊。

“小姑娘,买不买?两文钱一斤。”卖菜的是个胖大嫂,笑眯眯的。

“我看看。”小念恩把藕放下,又拿起一个荸荠。荸荠圆圆的,紫黑色的,上面有个小尖嘴。她没见过这东西,不知道咋吃。

“荸荠生吃也行,熟吃也行。”胖大嫂说,“生吃脆,熟吃甜。买点?”

“不了,谢谢大嫂。”小念恩站起来,往前走。

卖肉的摊子前围了好几个人。案板上挂着半扇猪,红白相间,油亮亮的。屠户是个大胡子,手里的刀磨得锃亮,一刀下去,骨头断了,肉整整齐齐的。

“五花肉怎么卖?”一个妇人问。

“十五文一斤。”

“贵了,上次才十二文。”

“涨价了。”大胡子头也不抬,“猪少了,粮食贵了,肉能不贵?”

小念恩站在旁边听着,想起念念说的话——粮价涨了,肉价就涨,什么都涨,就是工钱不涨。她摸了摸包里的银子,念念给的,不知道够花多久。

往前走,是个布摊。各色布匹码得整整齐齐,青的、蓝的、灰的、白的,还有花布,红的底子,粉的花,好看得很。

“小姑娘,买布不?给你做件新衣裳。”卖布的是个瘦高个,笑嘻嘻的。

“多少钱一尺?”

“青布八文,花布十二文。”

小念恩摸了摸花布,软软的,滑滑的。她想起念念,想起念念过年给她做的红底梅花棉袄。等逛完了,给念念买块布带回去,让她给自己做件新衣裳。不对,念念说了,出门别乱花钱。她把手缩回来,走了。

走到街中间,她看见一个老头蹲在墙根,面前摆着几个坛子。坛子不大,黑釉的,肚大口小,跟念念腌菜的缸一样,只是小了很多。

“爷爷,这坛子多少钱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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