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立春·远行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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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念恩把核桃仁放进包里,拉着赵爷爷的手:“赵爷爷,您好好的。等我回来,给您带好吃的。”
赵爷爷笑了:“好,我等着。”
张奶奶也来了,拿着一双棉手套:“念恩,天冷,戴着。别冻着手。”
手套是旧的,但洗得干干净净的,补了好几个补丁,针脚歪歪扭扭的,但很结实。
“张奶奶,您眼神不好,还给我补手套。”
“没事。”张奶奶摸了摸她的头,“你戴着,暖和。”
李大爷没来,他眼睛看不见,走不了远路。但他让狗蛋捎了一句话:“念恩,路上小心。别走夜路,别跟生人说话,别吃陌生人的东西。”
小念恩点点头,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
念念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布包,比小念恩背的那个还大。
“娘,这是啥?”
“路上用的。”念念把布包挂在她肩上,“换洗的衣裳,药,还有几两银子。别舍不得花,该吃吃,该喝喝。”
“娘,您哪来的银子?”
“攒的。”念念说,“去年收成好,卖了点粮食。你拿着,别省。”
小念恩把布包背好,两个包,一前一后,沉甸甸的。她站在院子里,看看念念,看看寒渊,看看狗蛋,看看赵爷爷,看看张奶奶。他们都站在门口,看着她。
“我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走吧。”念念说。
她转身,往外走。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念念还站在门口,寒渊站在她旁边,狗蛋在招手,赵爷爷拄着拐杖,张奶奶在擦眼睛。
她又转身,往前走。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,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村子还在,炊烟升起来了,袅袅的,在晨光里飘散。她看见念念还站在门口,一个小小的身影,一动不动。
她转过身,不再回头了。
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金黄金黄的,照在前面的路上。路是土路,坑坑洼洼的,伸到山那边去了。她没走过这条路,不知道前面是什么。但她不怕。在石头村待了一年,她学会了种地、做饭、干活,学会了等人、陪人、想人。她手上长了茧子,脚上有力气,心里装着人。
她走了。一个人,背着两个包,走在立春的晨光里。
走了很远,她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石头村已经看不见了,被山挡住了。但她知道它在,在山的后面,在路的尽头。念念在,寒渊在,狗蛋在,赵爷爷在,张奶奶在,李大爷在。他们在等着她回去。
她转过身,往前走。路还长,天还早,慢慢走。
走了一会儿,她从包里掏出念念烙的饼,掰了一块,放进嘴里。饼是凉的,但嚼着嚼着就暖了。她又掏出一块核桃仁,塞进嘴里,香得很。
她一边走一边吃,吃着吃着就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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