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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3章 立春·迎春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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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春这天,风不一样了。

小念恩早上推开窗户,发现吹在脸上的风不像前几天那样扎人了。虽然还是凉的,但凉里面带着一丝软,像有人在冷水里兑了一勺热水。

“娘,风变了。”

念念正在梳头,闻言抬头看了看窗外:“立春了,东风解冻,风就变了。”

小念恩趴在窗台上,看着院子里的枣树。光秃秃的树枝还是光秃秃的,但她总觉得,树枝的颜色好像比冬天的时候深了一点,不是那种死灰死灰的颜色了,而是带着一点褐,一点青。

“树也变了?”

“树也变了。”念念走过来,跟她一起趴在窗台上,“地底下的根知道了,树梢就知道了。你看不见它长,但它已经在长了。”

小念恩想起赵爷爷说过的话——立春是节气里的老大,一年的开头。立春这天,天地交泰,万物复苏,从今天起,才算真正新的一年开始了。

“初五破五的时候不是说年过完了吗?”

“年是过完了,但旧年和新年的分界线,是立春。”念念说,“你外婆说过,立春之前生的孩子算上一年的属相,立春之后生的才算下一年的。立春是真正的分界。”

小念恩觉得这规矩有意思,但没太懂,就没追问。

早饭是春饼。

念念昨晚就和好了面,醒了一夜,面团软软的,有弹性。她把面团揪成小剂子,两个剂子中间抹一层油,叠在一起擀成薄饼,放在锅里烙。

饼在锅里鼓起来,念念翻了个面,再烙一会儿,两张饼就分开了。一张变两张,薄得透光,但韧劲十足。

小念恩站在灶台边,念念烙一张她吃一张。卷上炒好的豆芽、韭菜、鸡蛋丝,再抹一点甜面酱,咬一口,满嘴都是春天的味道。

“娘,春饼为啥这么好吃?”

“因为春天来了。”念念笑着说,“冬天的白菜萝卜吃够了,吃点新鲜的,就觉得好吃。”

小念恩想想也是。一个冬天都在吃白菜、萝卜、咸菜、腊肉,虽然念念换着花样做,但吃久了也腻。春饼里的豆芽脆生生的,韭菜香喷喷的,跟冬天吃的东西完全不一样。

“这叫咬春。”念念说,“立春咬一口春,一年都有精神。”

吃完早饭,念念说今天要去地里看看麦子。小念恩跟着去了,狗蛋也跟在后面。

地里的雪化了一大半,露出黑褐色的泥土。麦田还是黄黄的,冬天的麦苗趴在地上,叶子干枯发黄,看着像死了一样。

“娘,麦子是不是冻死了?”小念恩蹲下来,摸了摸那些干枯的叶子,心里一沉。

念念也蹲下来,扒开枯叶,露出根部。根部有一小截是绿色的,嫩嫩的,像刚冒出来的芽。

“没死。”念念说,“麦子聪明着呢,冬天的时候把力气都收在根上,叶子冻了不要紧,根活着就行。等天暖了,新叶子就从根上长出来了。”

小念恩凑近了看,果然看到枯黄的叶子中间,有一点针尖大的绿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,但它确实在那儿,藏在枯叶里面,等着。

“我看到了!”她惊喜地喊。

狗蛋也凑过来看,看了半天才找到那点绿:“还真是!麦子没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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