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初二·回门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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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苏晚晚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。
红烧鱼、糖醋排骨、清炒时蔬、鸡汤,还有一大盘饺子。小念恩坐在桌边,看着满桌子的菜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“外婆,您还会做菜?”
“当然会。”苏晚晚把鱼肚子上的肉夹给她,“你外婆我什么都会。当年在清虚仙宗,七八个人的饭都是我一个人做。”
“那外公呢?外公会不会?”
苏晚晚看了寒渊一眼,笑了:“你外公会烧火。”
寒渊的耳朵又红了,但他没反驳,起身去厨房端汤了。
小念恩捂着嘴笑。
吃完饭,苏晚晚从里屋拿出一个红布包,递给小念恩。
“压岁钱。”
小念恩接过来,沉甸甸的。打开一看,是一块拇指大的石头,透明的,里面有星星点点的光在流动,像把银河装进去了。
“外婆,这是啥?”
“星辰石。”苏晚晚说,“上界的矿石,里面封着一小片星光。你晚上把它放在枕头边,能梦见星星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你娘小时候也有一块,她每天晚上都要抱着睡。”
念念在旁边咳嗽了一声:“娘,您怎么什么都往外说。”
小念恩把星辰石小心地揣进口袋里,拍了拍,心满意足。
下午,念念和苏晚晚坐在屋里说话,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。小念恩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,觉得没意思,就跑出去玩了。
清虚仙宗很大,但人不多。小念恩到处跑,看见几个年轻的弟子在练剑,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。剑光闪闪的,呼呼生风,好看是好看,但她觉得不如种地有意思。
她又跑到后山,看见一片梅林。梅花开得正好,红的白的粉的,满山遍野都是。她在梅林里跑了一圈,捡了几朵落花,揣进口袋里,想带回去给狗蛋和二丫看。
跑累了,她坐在一棵梅树下,掏出那块星辰石,对着太阳看。石头里的星光在阳光下依然亮着,一闪一闪的,像是活的。
“好看吗?”
小念恩吓了一跳,扭头一看,是外公寒渊。
“外公,您怎么来了?”
“走走。”寒渊在她旁边坐下来,不太自然地看了她一眼,“你……在这里住几天?”
“娘说住两天就回去。石头村的麦子还没收呢。”
寒渊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两个人坐在梅树下,谁也不说话,但谁也不觉得尴尬。风吹过来,梅花瓣落了一身,小念恩伸手接住一片,放在掌心里看。
“外公,您跟外婆咋认识的?”
寒渊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她来收编我的宗门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让我签合同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寒渊的嘴角微微翘起来,“然后我就跟着她了。”
小念恩觉得这个故事太短了,但看外公的样子,好像不想再多说了。她没再问,继续看手里的星辰石。
傍晚,念念来找他们回去吃饭。看到父女俩坐在梅树下,身上落满了花瓣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走了,吃饭了。”
小念恩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花瓣,跑过去拉住念念的手。寒渊跟在后面,走得不快不慢。
夕阳把梅林染成了金色,三个人的影子拖在地上,长长的,交叠在一起。
晚上,小念恩躺在炕上,把星辰石放在枕头边。石头里的星光在黑暗中亮起来,一闪一闪的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跟她眨眼睛。
她闭上眼睛,想起外婆做的桂花糕,外公烧的火,梅林里的花瓣,还有那块装着星星的石头。
她在心里默默地想:初二回娘家,真好。明年还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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