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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4章 冬至·数九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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饺子包好了,满满三大盖帘。念念烧了一大锅水,水开了,饺子扑通扑通地下进去,在锅里翻滚着,像一群小白鹅。

小念恩蹲在灶台边,看着锅里的饺子,肚子咕咕叫。

“娘,好了没?”

“还没,饺子得煮三开。”念念拿着勺子,轻轻推了推锅里的饺子,不让它们粘在一起。

水开了,念念加了一碗凉水。又开了,再加一碗。第三开的时候,饺子全部浮上来了,皮子变得透明,能看见里面的馅。

“好了!”

念念用笊篱把饺子捞出来,装了满满三大盘。小念恩端着两盘往堂屋走,狗蛋端着一盘跟在后面。寒渊已经把桌子擦干净了,筷子摆好了,醋碟也倒上了醋。

一家人坐下来,吃饺子。

小念恩夹了一个,吹了吹,咬了一口。皮子筋道,馅料鲜美,腊肉的咸香和白菜的清甜混在一起,烫得她直哈气,但舍不得吐出来。

“好吃!”她含糊不清地说。

念念又给她夹了两个:“多吃点,今天吃了饺子,耳朵就冻不掉了。”

狗蛋吃了半盘,突然想起来:“念恩,你知道今天是数九的第一天吗?”

“数九是啥?”

“就是从今天开始算,每九天算一个九,数到九九八十一天,冬天就过去了。”狗蛋掰着指头数,“一九二九不出手,三九四九冰上走,五九六九沿河看柳,七九河开,八九雁来,九九加一九,耕牛遍地走。”

小念恩听得出神:“数完九个九,就到春天了?”

“对,到春天了。”念念接话,“从今天开始,白天一天比一天长,阳气一天比一天旺。虽然天气还会冷,但日子已经往春天走了。”

小念恩想了想,笑了:“那数九挺好的,数着数着,春天就来了。”

吃完饭,念念让小念恩给赵爷爷送一盘饺子。小念恩端着碗,踩着雪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赵爷爷家。赵爷爷正在炕上坐着,屋里冷飕飕的,火盆里的火快灭了。

“赵爷爷,我娘让我给您送饺子。”

赵爷爷接过碗,看着那些白白胖胖的饺子,手抖了一下:“年年都记着我这老头子。”

“赵爷爷,您这火咋又灭了?我给您添点柴。”小念恩跑到院子里,抱了一捆柴进来,把火盆烧得旺旺的。

赵爷爷咬了一口饺子,嚼了嚼,眼眶红了:“好吃,跟你娘包的一个味。”

小念恩陪赵爷爷说了一会儿话,等他吃完饺子,把碗收了,才回家。

晚上,她坐在炕上,在本子上写:冬至,白天最短,黑夜最长。吃了饺子,耳朵就不会冻掉了。今天学会了包饺子,虽然不好看,但没漏馅。狗蛋教我数九,一九二九不出手,三九四九冰上走……数完九个九,春天就来了。

她想了想,又写:娘说,冬至一过,白天就一天比一天长了。虽然还会冷,但日子已经往春天走了。我觉得这跟等雪化一样,急不来,但知道春天一定会来,就不怕了。

她把本子合上,钻进被窝。炕烧得热热的,窗外的月亮很亮,照在雪地上,屋里不用点灯都看得见。

她闭上眼睛,心里默默地数:一九第一天,还有八十天到春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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