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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2章 小雪·封门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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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雪这天,真的下雪了。

小念恩是被狗蛋的喊声吵醒的。“念恩!念恩!下雪了!”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,兴奋得像是捡了银子。

她一骨碌爬起来,光着脚跑到窗边,推开窗户——冷风呼地灌进来,冻得她一哆嗦,但眼前的景象让她忘了冷。

整个石头村都白了。

屋顶上是白的,树上是白的,墙头是白的,就连院子里念念昨天没收的簸箕,也盖了一层白。雪还在下,细细密密的,不是大片大片的那种,是小雪珠,打在脸上沙沙的,像有人在天上撒盐。

“小雪封地,大雪封河。”赵爷爷的话从记忆里冒出来,“小雪这天的雪,是告诉人们,该猫冬了。”

小念恩飞快地穿上棉袄棉裤,蹬上棉鞋,跑出门去。脚踩在雪地上,嘎吱嘎吱响,身后留下一串小脚印。

狗蛋已经在外面了,正蹲在地上团雪球,手冻得通红。

“狗蛋,你不冷啊?”

“不冷!”狗蛋把雪球扔过来,砸在小念恩的棉袄上,啪的一声散开了。

“你等着!”小念恩弯腰抓了一把雪,捏成团,追着狗蛋跑。两个人在雪地里追来追去,笑声传出去老远。

玩了一会儿,念念在门口喊:“念恩,别玩了,进来喝粥!”

小念恩跑进屋,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,放在嘴边哈气。念念端了一碗热粥给她,又拿了一个烤红薯。

“喝完粥去给赵爷爷送点菜,这么大的雪,他出不了门。”

小念恩点点头,几口喝完粥,把烤红薯揣在怀里,挎着篮子出了门。篮子里装着一棵白菜、几个萝卜、一包干蘑菇。

雪越下越大了。风裹着雪粒往脸上打,眼睛睁不开。小念恩低着头,一步一步地走,棉鞋踩在雪里,不一会儿就湿了。

赵爷爷家的门关着,小念恩敲了敲。

“谁啊?”

“赵爷爷,是我,念恩!”

门开了,赵爷爷裹着一件旧棉袄,脸冻得发紫。看到小念恩,赶紧把她拉进屋。

“你这孩子,这么大的雪,跑出来干啥?”

“我娘让我给您送点菜。”小念恩把篮子递过去,又把怀里的烤红薯拿出来,“还热着呢,您快吃。”

赵爷爷接过红薯,手抖了一下,眼眶红了。

“念恩啊,你们家自己也不宽裕,老惦记着我这老头子干啥。”

“我娘说了,村里就您一个人,不帮衬着点,冬天咋过。”小念恩在屋里转了一圈,发现火盆里的火快灭了,赶紧添了几块炭,“赵爷爷,您这火得烧旺点,不然冻坏了。”

赵爷爷抹了一把眼睛,没说话。

小念恩帮他把火盆弄旺,又检查了一遍窗户,把漏风的地方用布条堵上。忙完这些,她才坐下,陪赵爷爷说了会儿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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