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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5章 做芙蓉蛋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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蛋烘糕吃完了,二丫她娘说该做芙蓉蛋了。二丫问做芙蓉蛋干什么,她娘说芙蓉蛋嫩滑鲜美,跟豆腐脑似的,入口就化,老人小孩都爱吃。二丫把鸡蛋从鸡窝里摸出来,一个个还热乎乎的。她娘说芙蓉蛋要用鲜蛋,做出来才嫩。二丫把鸡蛋磕进碗里,黄澄澄的蛋黄,清亮亮的蛋白,用筷子搅匀。石头也搅,狗娃也搅,小月也搅,大牛也搅。五碗蛋液,黄黄的,摆在灶台上,排成一排。

二丫她娘说,做芙蓉蛋最关键的是加水。水多了太稀不成形,水少了太硬不嫩。她拿来一个碗,把蛋液倒进去,又加了同样多的温水,用筷子轻轻搅匀。二丫问为什么要加温水,她娘说温水蒸出来才嫩,冷水蒸出来有蜂窝,热水就把蛋烫熟了。石头说那得记住,狗娃说嗯。

蛋液搅好了,表面浮着一层细细的泡沫。二丫她娘用细筛子过滤了一遍,滤掉泡沫和没搅散的蛋清。二丫问为什么要过滤,她娘说过滤了才细腻,没有蜂窝眼。过滤好的蛋液像黄稠的米汤一样,倒在蒸碗里,平平的,静静的。

二丫她娘把蒸碗放进蒸笼里,盖上盖子,大火蒸。二丫蹲在灶台前添柴,石头看着蒸笼,狗娃守着,小月拿碗,大牛端盘。她娘说蒸芙蓉蛋不能大火猛蒸,要小火慢蒸,蒸老了就不嫩了。她拿了一个计时漏壶,说蒸八分钟,一分钟都不能多。

漏壶的水一滴一滴往下滴,五个人围在灶台前,谁也不说话,就盯着蒸笼,盯着漏壶。二丫说怎么还没好,石头说才过了三分钟。狗娃说闻着有蛋香了,小月说别揭锅盖,大牛说看着漏壶。六分钟,七分钟,七分半,石头说快了。漏壶滴完最后一滴,二丫她娘立刻揭开锅盖,芙蓉蛋蒸好了,黄澄澄的,嫩汪汪的,像一块黄玉,轻轻一晃,颤颤巍巍的。

二丫她娘淋了一勺酱油,滴了几滴香油,撒了一撮葱花。二丫舀了一勺放进嘴里,嫩得不用嚼,舌头一抿就化了,咸鲜香滑,满口都是蛋香。石头也舀了一勺,说比豆腐脑还嫩。狗娃说像吃云朵,小月说滑溜溜的,大牛说好。

二丫她娘说,芙蓉蛋还能加虾仁、加肉末、加蛤蜊,蒸出来更鲜。二丫问那得做多少,她娘说多做几样,过年待客好看。石头说那得加虾仁,狗娃说加肉末,小月说加蛤蜊,大牛说都加。二丫她娘把虾仁剁碎铺在碗底,倒上蛋液蒸了一碗;又把肉末炒香铺在碗底,倒上蛋液蒸了一碗;再把洗净的蛤蜊摆在蛋液上,蒸了一碗。虾仁的鲜,肉末的香,蛤蜊的甜,和芙蓉蛋的嫩滑混在一起,一碗一个味,摆在桌上,黄澄澄的,嫩汪汪的。

二丫她娘说,芙蓉蛋要趁热吃,凉了就腥了。二丫问那吃不完怎么办,她娘说现蒸现吃,做多了就送人。石头说那给邻居们也送点,二丫说嗯。

二丫她娘把芙蓉蛋装了一碗,让二丫给王奶奶送去,石头给张爷爷送,狗娃给李婶送,小月给赵奶奶送,大牛给王大爷送。王奶奶舀了一勺,嫩得不用嚼,说比豆腐脑还嫩。张爷爷说鲜,李婶说滑,赵奶奶说香,王大爷说再来一碗。

傍晚,孩子们蹲在院子里。二丫说芙蓉蛋做了三种,石头说虾仁的鲜,狗娃说肉末的香,小月说蛤蜊的甜,大牛说都好吃。二丫她娘说,今年学会了做芙蓉蛋,明年学做蛋包饭,后年学做蛋花汤。一年学一样,年年有得吃。一年比一年好。

念念站在远处,看着她们。小念恩走过来。“芙蓉蛋做好了。”念念说。“蛋液加温水搅匀,过筛滤掉泡沫,小火蒸八分钟,淋酱油香油,嫩滑鲜美,入口即化。加虾仁、肉末、蛤蜊,一碗一个味。给邻居们都送了,都说好。明年学做蛋包饭,后年学做蛋花汤,一年学一样。”念念说:“一年比一年好。”

回去的路上,月亮升起来了。小念恩走在前头,念念跟在后面。走到半路,小念恩忽然停下。

“小姨。”念念看着她。“嗯?”

小念恩说:“芙蓉蛋做了三种,嫩滑鲜美。明年学做蛋包饭,后年学做蛋花汤。一年学一样,一年比一年好。”

那天晚上,小念恩在日记里写:

“腊月二十五,晴

鸡蛋打散,加等量温水,轻轻搅匀,不能起泡。

过细筛,滤掉泡沫和蛋清,蛋液像黄稠的米汤。

蒸碗放进蒸笼,小火蒸八分钟,一分钟都不能多。

出锅淋酱油、香油,撒葱花,芙蓉蛋黄澄澄的,嫩汪汪的,颤颤巍巍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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