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粒粒皆希望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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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初六,二丫她娘说该选种了。二丫问选什么种,她娘说去年留的种子,挑好的留下,坏的扔掉。二丫把去年留的种子从柜子里翻出来,一包一包摊在桌上。黄瓜籽、豆角籽、西红柿籽、辣椒籽、萝卜籽、白菜籽、糯稻种,还有南瓜籽、冬瓜籽,大大小小,颜色各异,摆了半桌子。
二丫她娘说,种子要选饱满的,瘪的不要,虫蛀的不要,发霉的不要。二丫把黄瓜籽倒在手心里,黄黄的,扁扁的,一粒一粒挑。饱满的放左边,瘪的放右边。石头也挑,挑得快,一捧一捧分。狗娃挑得仔细,一粒一粒对着光看。小月挑得慢,一粒一粒用手指捻。大牛挑得最稳,看一眼就知道好坏。
黄瓜籽挑完了,饱满的一大堆,瘪的一小堆。二丫她娘说瘪的也能种,就是出苗慢,苗弱。二丫说那留不留,她娘说留几粒试试,多了不划算。二丫把瘪的挑了几粒饱满一点的,单独包了一包,说种边上试试。石头也留了几粒,狗娃也留了几粒,小月也留了几粒,大牛也留了几粒。
豆角籽挑完了,紫红色的,亮晶晶的,饱满的占了多半。西红柿籽挑完了,毛茸茸的,扁扁的,饱满的少一些。辣椒籽挑完了,黄黄的,圆圆的,饱满的最多。萝卜籽、白菜籽太小了,一粒一粒挑不了,二丫她娘说用盐水泡,沉下去的是好的,浮上来的是瘪的。二丫把萝卜籽倒进盐水里,搅了搅,等了一会儿,沉底的捞出来,浮面的撇掉。石头也泡白菜籽,狗娃也泡,小月也泡,大牛也泡。
糯稻种也要选。二丫她娘说糯稻种要用水选,沉底的饱满,浮面的瘪。二丫把糯稻种倒进水桶里,搅了搅,等了一会儿,沉底的捞出来,摊在席子上晾。浮面的撇掉,喂鸡。石头也选,狗娃也选,小月也选,大牛也选。晾了一席子,黄澄澄的,亮晶晶的。
南瓜籽、冬瓜籽也选了,饱满的留着,瘪的扔掉。二丫她娘说南瓜籽冬瓜籽好存,放几年都不会坏。二丫把选好的种子一包一包包好,写上名字,放进柜子里。石头也包好,狗娃也包好,小月也包好,大牛也包好。
选完了,二丫她娘说今年种子比去年好,收成也会比去年好。二丫问怎么好,她娘说去年选的马虎,今年选的仔细,好种子出好苗,好苗结好果。二丫说那今年要多收好多,她娘说嗯。
傍晚,孩子们蹲在院子里,把选出来的瘪种子倒在手心里看。二丫手心里几粒瘪黄瓜籽,黄黄的,扁扁的,皱巴巴的。石头手心里几粒瘪豆角籽,紫红色的,干瘪瘪的。狗娃手心里几粒瘪西红柿籽,毛茸茸的,轻飘飘的。小月手心里几粒瘪辣椒籽,黄黄的,小小的。大牛手心里几粒瘪糯稻种,黄黄的,瘪瘪的。
二丫说这些瘪的种下去也能长吗,她娘说能长,就是慢。二丫说那也种,种边上,能长多少算多少。石头说嗯,狗娃说种,小月说种,大牛说种。二丫她娘说,不浪费一粒种子,种下去就有希望。
二丫把瘪种子也包起来,写上名字,放在柜子角落里。石头也包起来,狗娃也包起来,小月也包起来,大牛也包起来。二丫她娘说,等天暖了,好种子种地里,瘪种子种边上,看谁长得好。
念念站在远处,看着她们。小念恩走过来。“种子选好了。”念念说。小念恩看着院子里那些孩子。“饱满的留下,瘪的也留着,种边上试试。不浪费一粒种子,种下去就有希望。今年种子比去年好,收成也会比去年好。”念念说:“一年比一年好。”
回去的路上,月亮升起来了。小念恩走在前头,念念跟在后面。走到半路,小念恩忽然停下。
“小姨。”念念看着她。“嗯?”
小念恩说:“种子选好了,饱满的种地里,瘪的种边上。不浪费一粒种子,种下去就有希望。一年比一年好。”
那天晚上,小念恩在日记里写:
“正月初六,晴
正月初六,该选种了。
去年留的种子,挑好的留下,坏的扔掉。
黄瓜籽、豆角籽、西红柿籽、辣椒籽、萝卜籽、白菜籽、糯稻种、南瓜籽、冬瓜籽,摆了半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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