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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2章 育秧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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稻种泡了一夜,二丫她娘说可以撒了。二丫把桶里的水倒掉,稻种胀得鼓鼓的,黄黄的,亮亮的。她娘说苗床要整平,土要细,撒种要匀。二丫蹲在苗床边上,把稻种一把一把撒出去,金黄金黄的,落在黑土上,星星点点的。石头也撒,撒得比她匀。狗娃撒得快,一把一把扔出去,有的地方密,有的地方稀。小月撒得慢,一粒一粒摆,她娘说不用摆,撒匀就行。小月还是慢慢撒,生怕漏了。大牛撒得最稳,一把一把,不密不稀。

撒完了,二丫她娘说盖土,土要细,盖得不能厚,厚了出不来。二丫用手捧土,轻轻撒上去,土细细的,软软的,盖住稻种。石头也捧土,狗娃也捧,小月也捧,大牛也捧。盖完了,二丫她娘说浇水,水要匀,不能冲。二丫提着桶,用瓢慢慢浇,水渗下去,土湿了,不漫不流。石头也浇,狗娃也浇,小月也浇,大牛也浇。

浇完了,二丫她娘说盖草帘子,保温保湿。二丫把草帘子盖上去,压上石头,风吹不走。石头说什么时候出苗,二丫她娘说五六天。石头说比萝卜慢,二丫她娘说稻子就是慢,急不得。石头蹲在苗床边上看了一会儿,什么也看不见。二丫说别看了,看了也白看,石头说知道,还是想看。

菜地也种上了。二丫她娘说今年菜地多,种得也多。二丫把黄瓜籽、豆角籽、西红柿籽、辣椒籽、萝卜籽、白菜籽一样一样种下去。石头种黄瓜豆角,狗娃种西红柿辣椒,小月种萝卜白菜,大牛种小葱韭菜。种完了,浇水,等出苗。石头说今年菜多,吃不完。二丫说吃不完就存,存不了就送。石头说送王奶奶张爷爷他们,二丫说嗯。

猪圈里四头小猪一天比一天大,圆滚滚的,毛色也亮了。二丫蹲在圈边看,石头也蹲着。石头说它们认得我了,二丫说怎么认得的,石头说我一来它们就哼哼。二丫说那是饿了,石头说饿了才认得。二丫说嗯。

糯稻出苗了。第五天早上,石头跑去苗床边一看,草帘子底下冒出一点点绿尖,小小的,嫩嫩的。他蹲在那儿盯着看,没敢掀草帘子。二丫来的时候,他还蹲着。二丫说出了?石头点点头。二丫蹲下来,轻轻掀开草帘子一角,底下绿茸茸的一片,细细的,密密的。她赶紧把草帘子盖回去,说不能掀,掀了会晒死。石头说知道了。

二丫她娘说,苗出来了,要浇水,要通风,不能干着,也不能涝着。二丫每天浇一次水,石头每天掀开草帘子透透气。狗娃帮忙拔草,苗床里长了草,要拔掉,不然抢肥。小月拔得仔细,一根一根拔。大牛拔得快,一把一把薅。

苗长到一拃高的时候,二丫她娘说可以揭草帘子了。二丫把草帘子掀开,绿油油的秧苗齐刷刷的,像一排排小士兵。石头蹲在前面,用手量了量,一拃高。二丫说再长长就能插秧了,石头说插秧怎么插,二丫说她娘教,到时候就知道了。

傍晚,孩子们蹲在院子里。二丫说秧苗出了,菜苗也出了,猪也长了,今年比去年好。石头说糯稻长得快,二丫说嗯。狗娃说菜也长得快,小月说猪也长得快,大牛说都长得快。二丫她娘说,春天忙,夏天收,秋天存,冬天吃。一年比一年好。

念念站在远处,看着她们。小念恩走过来。“秧苗出了。”念念说。小念恩看着院子里那些孩子。“糯稻绿茸茸的,菜苗绿油油的,小猪圆滚滚的。春天忙,夏天收,秋天存,冬天吃。”念念说:“一年比一年好。”

回去的路上,月亮升起来了。小念恩走在前头,念念跟在后面。走到半路,小念恩忽然停下。

“小姨。”念念看着她。“嗯?”

小念恩说:“秧苗出了,菜苗出了,猪也长了。春天忙,夏天收,秋天存,冬天吃。一年比一年好。”

那天晚上,小念恩在日记里写:

“二月初六,晴

稻种泡了一夜,胀得鼓鼓的,黄黄的,亮亮的。

苗床整平,土要细,撒种要匀。

盖土,浇水,盖草帘子。

五六天出了苗,绿茸茸的,细细的,密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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