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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2章 第二轮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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萝卜拔掉以后,那块地空了出来。石头蹲在空地上,用手扒了扒土,土还是松的,黑黑的。他跑去问二丫她娘,还能种什么。二丫她娘说种小葱,来得快。石头说小葱什么时候能收,她娘说个把月。石头跑回家,找他娘要了几棵葱苗,根上带着泥,白白的须子缠在一起。他回到地边上,用手刨了几个坑,把葱苗栽进去,浇了水。

二丫蹲在韭菜根前面,那茬割过的韭菜又冒出了新尖,嫩嫩的,绿绿的,一排排。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,滑滑的。她娘说再长几天就能割了。二丫说比第一茬慢,她娘说天热了,长得快。

狗娃蹲在自己那棵豆子苗前面,豆荚鼓了,圆滚滚的,荚皮绷得紧紧的。他用手轻轻捏了捏,硬的。他跑去告诉二丫,二丫说快熟了。狗娃说什么时候能摘,二丫说等黄了。狗娃说还要等几天,二丫说快了。

小月蹲在黑种子苗前面,那个小小的豆荚也鼓了,圆圆的,比狗娃那个小好几圈。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,硬的。石头跑来,说你的也鼓了。小月说嗯。石头说什么时候能黄,小月说快了。

大牛蹲在蒜前面,蒜叶子黄了大半,蔫蔫地耷拉下来。他用手轻轻碰了碰,叶子碎了。他扒开土,露出底下白白的蒜头。圆圆的,比拇指还大。他把土盖回去,站起来走了。

下午,二丫她娘说韭菜可以割了。二丫拿剪刀,贴着土皮剪了一排,韭菜叶子嫩嫩的,绿绿的。她留了一排没剪,说再长长。石头也剪了一排,小月也剪了一排。三把韭菜,排成一排,在太阳底下亮亮的。

石头把韭菜带回家,他娘切了炒鸡蛋。石头吃了一筷子,香的。他说比第一茬嫩,他娘说第二茬就是嫩。

狗娃的豆子黄了。不是一下子黄的,是慢慢黄的。早上还绿着,中午黄了大半,下午全黄了。他蹲在它面前,看着它一点一点变颜色。二丫跑来看,说黄了。狗娃说嗯。二丫说能摘了,狗娃伸出手,捏住蒂,轻轻一拽。荚落在手心里,黄黄的,干干的。他掰开,两颗豆子滚出来,黄黄的,圆圆的。他把豆子装进口袋里,拍了拍。

小月的黑种子荚也黄了。小小的,黄黄的,干干的。她摘下来,掰开,一颗黑种子滚出来,黑黑的,圆圆的,亮亮的。她把种子装进小布袋里,扎紧口。

大牛的蒜叶子全黄了,倒在地上。他蹲下来,用手扒开土,把蒜头一颗一颗挖出来。三颗蒜头,白白的,圆圆的,比拇指还大。他把根上的泥甩了甩,放在地上。二丫跑来看,说好大。大牛说嗯。二丫说比去年的大,大牛说肥好。

石头的小葱长出来了,绿绿的,细细的,一排排。他蹲在前面,用手指量了量,一小截手指那么高。他跑去告诉二丫,二丫说长得快。石头说什么时候能拔,二丫说再长长。

傍晚,孩子们蹲在地边上。二丫说豆子收了,两颗。狗娃说嗯。小月说黑种子收了,一颗。石头说小葱还没好,韭菜还能割,蒜收了。大牛说蒜比去年大。

二丫说,萝卜收了,韭菜割了两茬,豆子收了,黑种子收了,蒜收了。小葱还在长,韭菜还能割。狗娃说豆子两颗,明年能种两棵。石头说小葱个把月就能收,小月说黑种子一颗,明年种一棵。大牛说蒜三颗,明年种三棵。

念念站在远处,看着她们。小念恩走过来。“都收了。”念念说。小念恩看着那些还蹲在地边上的孩子。“豆子两颗,黑种子一颗,蒜三颗,韭菜割了两茬,萝卜早收了,小葱还在长。”念念说:“有的收了,有的还在长。一轮又一轮。”

回去的路上,月亮升起来了。小念恩走在前头,念念跟在后面。走到半路,小念恩忽然停下。

“小姨。”念念看着她。“嗯?”

小念恩说:“萝卜收了,韭菜割了两茬,豆子收了,黑种子收了,蒜收了。小葱还在长,韭菜还能割。一轮又一轮,种了收,收了种。都有得吃。”

那天晚上,小念恩在日记里写:

“三月二十,晴

萝卜拔了以后,石头种了小葱。

个把月就能收。

韭菜割了第一茬,又长了,割了第二茬。

嫩嫩的,绿绿的,比第一茬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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