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争苗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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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丫那棵豆子苗长到两片叶子的时候,石头那三棵萝卜苗已经长了四片。萝卜苗的叶子一片比一片大,圆圆的,绿绿的,挤在一起。石头蹲在它们前面,用手指一片一片数过去。一片、两片、三片、四片。数完了,又去数二丫的豆子苗,两片。他抬起头,说我的叶子多。二丫说我的长得高。石头站起来比了比,萝卜苗矮,豆子苗高。他又蹲下去,说萝卜叶子多。二丫说豆子高。石头没说话,又去数自己的萝卜叶。
狗娃那棵豆子苗终于出来了。小小的,两片叶子还没张开,蜷在一起。他蹲在它前面,盯着看了半天。二丫跑来,说你的出了。狗娃说嗯。二丫说比我的晚好几天,狗娃说晚也能长。
小月那棵黑种子苗也长了,两片小圆叶子,比豆子叶小好几圈。她蹲在它前面,用手指轻轻碰了碰,叶子抖了抖。石头跑来看,说好小。小月说它本来就小。石头说会长大的,小月说嗯。
韭菜根冒出了绿尖。细细的,嫩嫩的,从土里钻出来,一排排,整整齐齐。二丫蹲在它们前面,用手轻轻摸了摸,滑滑的,凉凉的。她跑去告诉狗娃,狗娃跑来看,说韭菜也出来了。二丫说比萝卜慢,狗娃说韭菜能割好几茬,不急。
大牛那三棵蒜也冒出了尖。绿绿的,硬硬的,从土里戳出来,像针一样。二丫发现了,喊大牛来看。大牛蹲下来看了一会儿,说出来了。二丫说比萝卜慢好几天,大牛说蒜不怕慢。
石头蹲在萝卜苗前面,用手指量了量,又长高了一截。他又去量豆子苗,也长高了。他跑回去量萝卜,又跑过来量豆子。跑了好几趟,小月叫他别跑了。石头说我想比比谁长得快。小月说萝卜快,石头说豆子也快。小月说萝卜最快,石头说嗯。
下午,起风了。风不大,把萝卜苗吹得东倒西歪。石头蹲在它们前面,用手扶住一棵,一松手又歪了。他又扶住,又歪了。小月说别扶了,风停了就好了。石头把手缩回来,盯着那些歪着的苗看。风停了,苗慢慢直起来。他看了一会儿,站起来去看豆子苗。豆子苗也歪了,也慢慢直起来。
狗娃那棵豆子苗歪得厉害,整个趴在地上。他蹲在那儿,用手把苗扶起来,找了根小树枝插在旁边,把苗绑在树枝上。二丫跑来,说你绑它干什么。狗娃说它站不起来。二丫说风停了就站起来了。狗娃看了看,把树枝拔了,苗又趴下去。他又插回去,把苗绑上。二丫没再说话。
大牛那三棵蒜没歪。直直的,硬硬的,风再大也不动。二丫蹲在前面看,说你的没倒。大牛说根深。二丫说刚出来就根深?大牛说蒜不一样。
太阳偏西了,孩子们还蹲在地边上。二丫说,萝卜叶子最多,豆子最高,韭菜出来了,蒜最硬,黑种子最小。石头说萝卜最快,二丫说萝卜最快。狗娃说我的豆子最晚,二丫说晚也能长。小月说黑种子最慢,二丫说慢也能长。
念念站在远处,看着她们。小念恩走过来。“苗都出来了。”念念说。小念恩看着那些还蹲在地边上的孩子。“萝卜最快,叶子最多。豆子最高,韭菜排得最整齐。蒜最硬,黑种子最小。”念念说:“都有自己的样子。”
回去的路上,月亮升起来了。小念恩走在前头,念念跟在后面。走到半路,小念恩忽然停下。
“小姨。”念念看着她。“嗯?”
小念恩说:“萝卜叶子最多,豆子最高,韭菜出来了,蒜最硬,黑种子最小。有的快有的慢,有的高有的矮,有的叶子多有的叶子少。都长出来了,都有自己的样子。”
那天晚上,小念恩在日记里写:
“二月十八,晴
二丫的豆子苗长了两片叶子,石头那三棵萝卜苗长了四片。
石头说他的叶子多,二丫说她的长得高。
石头比了比,萝卜矮,豆子高。
狗娃的豆子苗终于出来了,两片叶子还没张开。
二丫说比她的晚好几天,狗娃说晚也能长。
小月的黑种子苗长了两片小圆叶子,比豆子叶小好几圈。
石头说好小,小月说它本来就小。
韭菜根冒出了绿尖,细细的,嫩嫩的,排成一排。
二丫说比萝卜慢,狗娃说韭菜能割好几茬,不急。
大牛的蒜冒出了尖,绿绿的,硬硬的,像针一样。
二丫说比萝卜慢好几天,大牛说蒜不怕慢。
起风了,萝卜苗歪了,石头用手扶,一松手又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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