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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1章 立春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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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念恩点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念念看着她。

“想什么呢?”

小念恩说:

“想大牛说的话。”

念念愣了一下。

“他说什么了?”

小念恩说:

“他说屋檐滴水,冰化了,鸟叫了,都是自己看的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他说的。”

---

回去的路上,月亮升起来了。

月光照在雪上,亮晶晶的。但雪已经开始化了,有些地方露出黑黑的土。

小念恩走在前头,念念跟在后面。

走到半路,小念恩忽然说:

“小姨。”

念念看着她。

“嗯?”

小念恩说:

“我今天想明白一件事。”

念念没说话,等着她说。

小念恩想了想。

“大牛以前什么都看书。书上写的,他都信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现在他说,是自己看的。”

---

那天晚上,小念恩在日记里写:

“立春,晴

今天立春。

二丫是被鸟叫醒的。

冬天第一次听见鸟叫。

她推开窗,雪开始化了。

屋檐下滴答滴答响。

石头蹲着看墙根的冰。

化了。边缘渗水,汇成细细的水流。

他用指头戳,软的,一戳一个坑。

他问春天来了吗。

小月说刚开始来。

大牛坐在门口,仰头看屋檐。

雪水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
二丫问他看什么。

他说滴水。

她说立春了。

他说嗯,自己看的。

念念姨带春饼来。

薄薄的,透的,热乎乎的。

二丫咬一口,麦香味散开。

石头举着春饼对着太阳看。

他说透的。

下午二丫站在柿子树底下。

树还是秃的,但好像不一样了。

她说不上来哪儿不一样。

狗娃陪着看。

大牛说屋檐滴水,冰化了,鸟叫了,都是自己看的。

他以前什么都看书。

书上写的,他都信。

现在他说,是自己看的。

他长大了。”

写完,她合上本子。

窗外,月光照着残雪。

屋檐还在滴水,滴答滴答。

明天早上,冰会化更多。

石头还会蹲着看。

大牛还会自己看。

和每天一样。

---

“第一百六十一章完”

段评彩蛋:

·二丫是被鸟叫醒的,冬天第一次听见鸟叫读者:春天真的来了

·推开窗,雪开始化了,屋檐下滴答滴答响读者:春天的声音

·石头蹲着看墙根的冰,化了,用指头戳是软的读者:石头感受春天

·他问春天来了吗,小月说刚开始来读者:小月总是有答案

·大牛坐在门口看屋檐滴水,说是自己看的读者:大牛的变化

·二丫问他看什么,他说滴水读者:大牛的答案简单直接

·她说立春了,他说嗯自己看的读者:他不再只信书了

·念念带春饼来,薄薄的透透的读者:春天的味道

·二丫咬一口,麦香味散开读者:好吃

·石头举着春饼对着太阳看,说透的读者:石头总能看见美

·下午二丫站在柿子树底下,说树好像不一样了读者:她在观察

·狗娃陪着看,说不上来哪儿不一样读者:狗娃永远陪着

·大牛说屋檐滴水冰化了鸟叫了都是自己看的读者:他开始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

·他以前什么都看书,书上写的他都信读者:那是以前

·现在他说是自己看的读者:他长大了

·明天早上冰会化更多,石头还会蹲着看,大牛还会自己看读者:日子还在继续

·下章预告:雨水

——马勇

2026.3.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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