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小雪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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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冬以来,天一天比一天冷。
二丫还是每天来学堂。来得最早,走得最晚。来了就坐在角落里,不说话。
狗娃有时候给她带点吃的,她接过来,吃两口,放下。
小月给她倒热水,她捧着,一口一口喝。
石头问她:“二丫姐姐,你冷不冷?”
二丫摇摇头。
石头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,要给她披上。
二丫愣了一下,看着他。
小月把棉袄给石头穿回去。
“她说不冷。”
石头看看二丫,又看看小月。
“那她怎么不说话?”
小月摸摸他的头。
“想说话的时候就会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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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,下雪了。
今年的第一场雪,来得比去年早。
孩子们趴在窗边看。二丫也看。
雪越下越大,地上很快白了。
狗娃说:“堆雪人吧。”
小月说:“等雪再厚点。”
石头说:“我要堆最大的!”
大牛从书里抬起头,往外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。
二丫还是看着窗外,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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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停的时候,已经到傍晚了。
孩子们踩着雪回家去了。
二丫最后一个走。她站在门口,看着那些脚印,看了很久。
小念恩走过去,站在她旁边。
“想什么呢?”
二丫没说话。
小念恩也不问了,就那么站着。
过了很久,二丫忽然说:
“以前我娘也会堆雪人。”
小念恩愣了一下。
二丫说:“堆得可丑了。歪歪扭扭的。但我笑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她也笑。”
小念恩看着她。
二丫没哭。只是看着那些脚印,眼睛亮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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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小念恩在日记里写:
“十月十二,雪
今年的第一场雪。
来得比去年早。
孩子们趴在窗边看。
二丫也看。
看了很久。
雪停的时候,她最后一个走。
站在门口,看着那些脚印。
我陪她站着。
过了很久,她忽然开口。
她说,以前我娘也会堆雪人。
堆得可丑了。歪歪扭扭的。
但我笑。
她也笑。
她说这话的时候,没哭。
眼睛亮亮的。
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好。
但今天,她开口了。
这就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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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雪还没化。
二丫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一个东西。
是一根胡萝卜。
她走到狗娃面前,把胡萝卜递给他。
狗娃愣住了。
“干什么?”
二丫说:“堆雪人。”
狗娃看着她。
二丫说:“你去年堆的那个,鼻子是我插的。”
狗娃想起来了。
去年堆雪人,他滚身子,二丫滚脑袋,小月找树枝,石头拿草帽。大牛跑回家拿了一根胡萝卜,插在雪人脸上当鼻子。
那根胡萝卜,是二丫插的。
狗娃接过胡萝卜。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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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们都跑出去了。
狗娃滚了一个大雪球,当身子。二丫滚了一个小的,当脑袋。小月找来两根树枝,当胳膊。石头从家里拿来一个破草帽,扣在雪人头上。
大牛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忽然跑出去。
回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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