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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章 初雪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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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念愣了一下。

“你还记得?”

小念恩点点头。

“记得。我问了好多问题。你一个一个答。答不上来的就说,等你长大就知道了。”

念念笑了。

“你那时候话真多。”

小念恩也笑了。

“现在也不少。”

---

回去的路上,月亮没出来。

天阴着,没有星星。雪地反着光,倒也不觉得黑。

念念走在前头,小念恩跟在后面。

和每次一样。

走到半路,小念恩忽然问:

“小姨,你说雪化了去哪儿了?”

念念想了想。

“变成水,流到河里。再变成气,飞到天上。明年再落下来。”

小念恩点点头。

“和每年一样。”

念念说:“和每年一样。”

小念恩看着脚下的雪。

已经被踩实了,有点滑。

她忽然说:

“我今天看他们堆雪人,想了一件事。”

念念没说话,等着她说。

小念恩说:

“大牛去拿胡萝卜的时候,我忽然想起来,他刚来的时候,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现在他会念书了。会给雪人插鼻子了。”

念念看着她。

小念恩继续说:

“二丫也是。她刚来的时候,天天问问题,问得我头疼。现在还是天天问,但问的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
“狗娃也是。他以前只顾自己,现在会分东西给别人。”

“小月也是。她以前不说话,现在会照顾石头了。”

“石头也是。他刚来的时候,只会哭。现在会笑了。”

念念听她说完,问:

“你想说什么?”

小念恩想了想。

“我也不知道。就是觉得,他们变了。”

---

那天晚上,小念恩在日记里写:

“腊月初三,雪

今年的第一场雪。

比去年来得晚一些。

孩子们在院子里堆雪人。

狗娃滚身子,二丫滚脑袋。

小月找树枝,石头拿草帽。

大牛跑回家拿来一根胡萝卜。

雪人有了鼻子。

二丫给它起名字,起了一堆,谁都不满意。

最后也没定下来。

但雪人还在那儿。

傍晚他们回去了。

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。

小姨问我,下雪想起了什么。

我说想起第一次看见雪的时候。

她问我那时候什么样。

我说话多。

她笑了。

我也笑了。

后来我又想了一件事。

大牛会念书了。

二丫问的问题不一样了。

狗娃会分东西了。

小月会照顾人了。

石头会笑了。

他们变了。

我也变了。

雪明天会化。

明年还会下。

他们还会来。”

写完,她合上本子。

窗外,没有月亮。

但雪地反着光,亮亮的。

远处,那个雪人还站在学堂门口。

戴着破草帽,插着胡萝卜鼻子。

明天孩子们来,第一眼就能看见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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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百一十八章完”

段评彩蛋:

·二丫每天都问什么时候下雪,问了一百遍读者:二丫的执着无人能敌

·狗娃说“你问它,它也不听你的”读者:狗娃的实用主义

·二丫说“我没数过”读者:二丫的机智反击

·二丫伸舌头接雪,说“没味儿”读者:二丫的雪初体验

·石头学二丫的样子伸舌头读者:石头是二丫的小跟班

·孩子们堆雪人,大牛拿胡萝卜当鼻子读者:大牛越来越融入大家了

·二丫给雪人起名,起了一堆都没定下来读者:起名困难户二丫

·小念恩看着孩子们走远的脚印读者:她在看,也在想

·念念问她想起什么,她说想起第一次看见雪读者:回忆杀

·小念恩说大牛会念书了,二丫问题不一样了,狗娃会分东西了,小月会照顾人了,石头会笑了读者:她看见了每个人的成长

·“他们变了。我也变了。”读者:这句话是点睛之笔

·雪人还站在学堂门口读者:明天孩子们来,第一眼就能看见

·下章预告:腊月

——马勇

2026.3.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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