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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 九岁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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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念恩九岁那年春天,第一次被人说“不一样”。

那天她从学堂回来,没像往常一样跑去厨房找阿萝,也没去院子找念念。她一个人坐在房间角落,抱着膝盖,不说话。

林念找了她半天,最后在她床底下发现她。

“小念恩?你躲这儿干什么?”

小念恩低着头,不说话。

林念把她拉出来,看见她眼睛红红的。

“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”

小念恩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
林念急了。

“到底怎么了?”

小念恩憋了半天,小声说:

“他们说我没有爹。”

林念愣住了。

小念恩继续说:

“他们说,别人都有爹,就我没有。我说我有爹,他们说没见过,肯定是假的。”

林念的心像被人揪了一下。

她蹲下来,看着小念恩。

“小念恩,你爹叫什么?”

小念恩说:“顾云舟。”

“你爹在哪儿?”

“在执法司当差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说他没见过?”

小念恩低着头。

“因为他总是不在家。”

林念沉默了。

顾云舟确实忙。执法司的事多,经常十天半个月回不来。小念恩从小就习惯了,但别的小孩不知道。

她把小念恩抱进怀里。

“小念恩,你爹是当差的,要保护很多人。他不在家,是因为他在帮别人。但这不代表他没有你。”

小念恩抬起头。

“那他为什么不来看我?”

林念想了想。

“他每次回来,是不是第一个就去找你?”

小念恩点点头。

“他给你带过礼物吗?”

小念恩又点点头。

“那你觉得他喜欢你吗?”

小念恩想了想。

“喜欢。”

林念笑了。

“那就行了。”

---

那天晚上,顾云舟回来了。

他一进门,小念恩就扑上去。

“爹!”

顾云舟接住她,笑了。

“想我了?”

小念恩点点头。

“特别想。”

顾云舟把她抱起来。

“爹也想你。看,给你带的——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是个小小的竹蜻蜓,做得精致,一搓就能飞起来。

小念恩接过来,眼睛亮了。

“好厉害!”

顾云舟笑了。

“爹做的。喜欢吗?”

小念恩点点头。

“喜欢!”

她抱着竹蜻蜓,又抱着顾云舟的脖子。

“爹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别走了。”

顾云舟愣住了。

小念恩小声说:

“他们说我没有爹。我说有,他们不信。”

顾云舟的心像被人打了一拳。

他抱着小念恩,很久没说话。

然后他说:

“爹以后多回来。”

小念恩抬起头。

“真的?”

顾云舟点点头。

“真的。”

---

第二天,念念知道了这件事。

她没说什么,只是拉着小念恩的手,带她去了一个地方。

清虚仙宗的后山。

那里有一座小小的坟,坟前有块石头,刻着两个字:林墨。

念念指着那块石头说:

“小念恩,你知道这是谁吗?”

小念恩摇摇头。

“这是我娘的爷爷。也是你娘的爷爷。”

小念恩愣住了。

“那他……”

念念说:“他走了。在他活着的时候,他也经常不在家。但他做了一件事,让所有人都记得他。”

小念恩眨眨眼睛。

“什么事?”

念念想了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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