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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7章 法则再晋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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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敢!

墟的边界在往南推。张云峰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速度很快。

石敢瞳孔一缩。他知道墟在哪——招摇山以北,白虎墟,几万年就钉在那里,像一块长在大荒北境的疤。

青玄也掠了上来,落在冰岩另一端。他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
青玄的声音压得很低,墟的边界钉死在那几万年了,上古大阵封着,不会自己扩。

白虎刚走。张云峰说。

青玄猛地转头看他。

西方庚金秩序崩了一环。张云峰的目光仍落在北边漆黑的天际,墟的封印,靠的是四方圣兽的秩序之力撑着。白虎一走,西边先松,北边跟着受影响。这是连锁反应,不是巧合。

要不要绕路?往东或者往西,避开墟的方向。

绕不了。张云峰摇头,咱们跑不过墟往南扩的速度。

他停顿了一下:不如正面扛一波,摸清楚虚实再说。

全员战备。张云峰转过身,目光扫过三人,我要再闭关,直到我把时间法则吃透才出关。

青玄眉头一皱:时间法则?

张云峰点头。

凌清寒守着我。张云峰的目光落在白衣剑修身上,她已经走了过来,青玄负责机傀布防,把警戒圈往外扩两里。石敢,幺儿带斥候往北探查,探清墟潮推进的速度和规模,不要深追,见势不对就撤。

三人同时应声。

凌清寒没说话,只是走到冰岩边,找了块平整的地方盘膝坐下,霜纹剑横在膝上。

张云峰在冰岩正中盘膝坐下,闭上眼。神识沉入道珠空间,径直落在那枚金色玉简上。

玉简浮在道珠旁,温润的金光一圈圈漾开。前两层已经尽数领会,当然真正掌握还尚需时日,第三层的封印依旧还在。

五行圆满,阴阳圆融,空间法则初步领悟。

他明白一个道理,领悟法则,需要一个机缘,也许一辈子,也许是一个瞬间。

道珠空间,时间比例1:30。他静下心,慢慢体会时间的本源到底是什么?

从前他以为时间是一条河,从过去流到未来,所有人都在河里顺着走。空间是岸,时间是水,各走各的。

现在他不这么想了。

阴阳衍化,万物归宗。空间是阴阳的显化,时间,也是。

过去为阴,已经发生的,凝固不动。

未来为阳,还没发生的,千变万化。

当下是阴阳交汇的那个点。

从前的理解,以为时间加速,是向外撬动天地的光阴,或是依仗道珠碎片,强行从时间长河里掠夺流速。

此刻一念洞明,并非如此。

所谓撬动时间,不是去拨动整条时间长河。修士能执掌的,仅仅属于自己这一处当下的阴阳交汇点。把自身这套阴阳循环的流转速率提得高于天地固有节奏,仅此而已。

快慢本就是相对而生。

如同两组咬合参照的齿轮,自身转速陡然抬升,放眼望去,外界万物便显得迟缓下来。

也正因如此,这力量天生只能作用己身。

他可以催动自己的齿轮飞转,却没有办法逼迫天地,或是别的生灵跟着一同变速。

从前依靠道珠达成的一比三十,属于外力硬掰齿轮,是道珠这等神器硬生生压榨出来的。

如今五行圆满,阴阳圆融,能不能凭借自身阴阳五行根基达到这样的效果。

但这一定是有代价的。倍率每向上抬一分,筋骨、经脉连同神魂,整套躯体便要跟着同步提速运转。要承受高速转动带来的内在磨损。神识用来稳住阴阳秩序,肉身神魂则扛住这份持续劳损,倍率越高,损耗越巨大。

过去的阴凝固成现在的样子,未来的阳从现在的样子里衍生出来。阴中有阳,阳中有阴,像一枚太极,转个不停。

时间就是阴阳的另一张脸。

念头落定,那层禁锢的壁垒彻底碎裂开来。

玉简第三层的封印打开了。

密密麻麻的法门涌上来,全是时间法则的东西。张云峰没急着翻,先沉下心感受体内流转。

五行流转如常,阴阳循环圆融。

但感知已然截然不同。他能清晰看见自身灵气流转的每一丝转速、每一寸轨迹、每一点细微迟滞。

他终于彻底通透。

自己从前依靠道珠碎片的三十倍流速,是外物供能、无需己身消耗,不能控制。

今日法则成,结果截然不同。

他不需撬动天地光阴,只拨动自身这一处阴阳交汇点的流转速度。

前世残存的物理认知在此刻印证了大道:

从无绝对时间,唯有相对参照。

自身运转速率一提速,外界万物自然变慢。

如同两套咬合齿轮,其一转速激增,另一方便显得凝滞迟缓。

快慢,从来只是对比。

心念轻拨,流速抬升。

五倍。

状态平稳,损耗极低,神识几乎无压,可长期维持用于推演、调息、精细操作。

十倍。

负荷明显上浮,肉身紧绷、气血加速,适合常态高强度战斗,可控、可持久。

二十倍。

损耗骤然暴涨,并非线性叠加,而是指数级消耗。神魂压迫剧烈,筋骨高速劳损,只适合短瞬突袭,不可久持。

三十倍。

极限天花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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