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残壁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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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片沉进他掌心的那一刻。
嗡——
一声闷响。整座大殿都震了一下。
碎片顺着掌心沉进了他的体内,一路往下,沉向丹田。
道珠在丹田悬着,珠身上九道凹槽,像九片花瓣。其中两道已经亮着光。第三道凹槽,碎片沉了进去。
咔嗒。
第三道凹槽亮了。光从凹槽里溢出来,顺着道珠的表面蔓延,点亮了周围的灵纹。
三瓣,亮着。
识海里,像有一扇门被推开了。道珠空间轰然拓开。
不只是空间变大了,连带着道珠本身也在发生变化。珠身表面那些原本模糊的灵纹被一点点点亮,纹路越来越清晰,像干涸的河道重新被水灌满。灵纹流转之间,散发出一种古老而温润的气息,与残壁上的刻痕隐隐相合。
张云峰能感觉到,道珠的在往上走。
之前像一件半成品,现在,又补全了一块。
原本的空间不大,只一间屋子。现在,空间感猛地扩张,像从一间小屋变成了一片原野。
变化的不只有空间大小,还有时间流速的变化。
他能感觉到,里面的时间流速变了。之前是1:10,外界一天里面十天。现在——1:30。外界一天,空间三十天。苦修时间翻了三倍。
他闭了闭眼,识海里那股扩张的余韵还在,像潮水退去后的沙滩,还留着浪的痕迹。
三倍。
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。剩下二十五年,按三倍算,就是七十五年的苦修。
七十五年,够做很多事了。
他睁开眼,掌心还留着那点暖意。石台已经恢复了原样,凹槽是空的,石壁也是平的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走了。他说。
声音不高,但在空旷的大殿里传得很远。青玄点头,朱璃扇了扇小翅膀。三人转身往来路走。
绕过残壁的时候,张云峰回头看了一眼。那面巨大的残壁在微光里静静立着,上面的字十不存三。
道在人心。薪火相传。
八个字,在最底下。
他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殿门口,光亮了起来。他走出伏羲殿。
殿门外,陆吾站在左侧,英招站在右侧。两尊守护者一左一右守在殿门两旁。看见他出来,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,上下打量着张云峰,像在确认什么。
它们就那么看着。
张云峰停下脚步,微微躬身,一礼。陆吾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张云峰直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石敢带着一队精锐在殿外的回廊里候着,看见他出来,石敢抱拳。
头儿。
张云峰只说了一个字。
一队人转身,沿着白玉回廊往外走。走过白玉广场,走过偃甲守卫的岗哨,走过那座横跨深渊的光桥。光桥的另一端,是他们扎营的地方。
营地建在光桥出口的一片平地上,十台工蜂机傀在外围守着。
张云峰回到营地,特意去了静室中,安魂阵平稳,凌清寒还在沉眠。
他收回目光。
就在这时,体内的四印轻轻一颤。
共鸣。
这一阵子,共鸣次数多了很多。很淡,很轻,稍纵即逝。
但张云峰抓住了。
方向。
北偏东。
他停下脚步,抬头望向那个方向。北偏东的天空阴沉沉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怎么了?青玄问。
没事。张云峰收回目光,
他迈步走进营地。但那个方向,他记住了。
北偏东。
有什么东西。
回到大帐,张云峰立刻盘坐在榻上,闭目内视,重新沉入道珠空间。
空间变大了,从一间屋子变成了一片原野,地面是平整的白玉,头顶是淡淡的星穹。时间流速的变化他能直接感觉到。
帐外,风声低低地刮着。机傀在营地周围巡弋,声音很规律。远处的昆仑山静静地耸立在夜色里,山顶有一点极淡的光,那是陆吾和英招的位置。
张云峰睁开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碎片有九块,他现在才拿到第三块。路还很长,急也急不来。
他站起身,走到帐口,掀帘往外看了一眼。
北偏东的方向,夜空沉沉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云层很厚,把月光星光都挡在了外面。
但他知道,有什么东西在那边等他。
也有一些东西在一点一点地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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