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扶桑心髓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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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桑遗址比九幽裂隙更热。
飞舟还没靠近遗址核心,外壳已经烫得发红。散热阵纹亮到了头,舟尾的冷却符一张接一张地烧成灰,风一卷就没了。
怀里的扶桑叶反应更大。
从过了南域边界起,这片叶子就没安分过。
“快到了。”张云峰把叶子取出来。赤红的叶面亮得透光。
扶桑。上古神木。连接人间与太阳的圣树。
万年前枯死,残余的火属性灵气至今未散。
过了南域边界,地皮就变了颜色。黑红色的焦土一直铺到天边,地表裂着缝,缝里透着暗红的光。天上没有云。
遗址外围,飞舟悬停。张云峰做了分配:青玄带五名精锐留在外围警戒,守住退路;五十台机傀随他入内。龙族汉子,只把龙枪往地上一顿:“出来时走东边,我在那儿。”
上古扶桑遗址的中心是一片熔岩湖。
地面裂开数百丈宽的一道口子,金色熔岩在裂缝里缓缓流动,热浪把空气烧得扭曲。裂口中央,一座石化树桩矗立着,直径三十丈,通体灰黑,布满龟裂的纹路。
那就是扶桑。
它的枝干早已化为石质,但树桩的核心处,张云峰能以神识感应到,有一团极度浓缩的纯阳之火在跳动。像一颗心脏,在石化了万年的树心中缓缓搏动。
扶桑心髓。
他放出神识,贴着熔岩湖的边缘缓缓扫了一圈。
火属性灵气浓得化不开。湖面上游荡的密密麻麻火灵,大多是筑基级的小东西,金丹级的三十来只,还有三股元婴级的气息沉在湖底,一动不动。
那些火灵形态各异。有的像火鸟,收着翅在熔岩上漂;有的像火蛇,在浪头上钻进钻出;最小的一群就是一簇簇跳动的火苗,成群结队,围着石化树桩一圈一圈地绕。
守了万年。
硬打不行。
他把扶桑叶举到眼前。
万年前,这片叶子就是从这棵树上落下来的。
“载具一号。”他把叶子固定在一台轻装侦察傀的前甲上,又以南明离火缓缓注入,“绕湖慢慢飞,贴着它们的感知边缘走。”
侦察傀掠出。
叶子所过之处,湖面上的火灵一只接一只地停了。通体火焰构成的小东西们齐齐转头,像在聆听一种久违的召唤。然后它们动了,朝着那片叶子聚集、追随,像飞蛾扑火。
数百只只火灵,被一片叶子牵着,缓缓带离了树桩。火光连成一条河,贴着熔岩湖面流过去,湖面被照得亮了一层。
最小的火苗群飞在最前头,一簇挨一簇,把侦察傀围成一团流动的火环。火鸟收着翅跟在后面,火蛇在浪头上起起落落。
湖底那三股元婴级的气息动了动,终究没有浮上来。它们认得叶子。
其中一股气息,在叶子掠过湖心时翻了个身。熔岩湖的金色液面顿时鼓起一个很高的浪,又缓缓平下去。
五十台机傀在湖岸散开,炮口压低,织成半张火力网,罩住他去路的两侧。
张云峰离船掠出,贴着熔岩湖面切入,一层翠蓝色的水膜贴在体表。
长青结界。
水生木。翠蓝与翠绿交织成光罩覆在身外——水隔热,木续命。
翠蓝色的光罩在金色熔岩上撑开一线清凉,他突入石化树桩的裂隙。
树桩内部并非实心,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空洞和通道,像被万年岁月蛀空的巨大骨架。他在狭窄的通道中穿行,神识锁定最深处那团搏动的纯阳之火。洞壁上凝着一层火晶,指头粗细,一根挨一根,万年的火气在里面冻成了固体。机傀过不去的地方,他侧身挤过去,衣角扫到火晶,烧出一缕青烟。
越往深处,通道越窄,热度越纯。外层的灰黑石质渐渐透出一种沉眠的红,像烧透了又凉透的炭。长青结界的水膜蒸发得越来越快,青龙生机修补的速度死死咬着消耗的速度。
这种地方,万年前可栖息过太阳。
通道尽头透出油红的光。长青结界的外壁开始发出细密的爆响,像雨点打在热锅上。
他把速度提到了最快。
扶桑心髓就在前方。
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髓液,悬浮在树桩最深处的空腔中。通体金光流转,散发着一股温暖而不灼人的纯阳之力,与外面那些狂暴的火属性灵气截然不同。这是经过万年沉淀的精华。
张云峰伸出手。
先是一层暖意。这股暖流透过身体,渗进骨头,一路延伸到识海。冻了很久的那半边身子,一点点的暖和起来。
指尖触到金色髓液的一刹——
扶桑心髓轻轻震颤了一下。
道珠里的栖火盘,毫无征兆地亮了。
蛋壳上的赤金纹路,从盘底第一道起,一条接一条地亮起,一息之间尽数点燃。本命火的律动陡然加快,从沉睡的绵长,变得越来越急促。
咔嚓。
一声轻响,蛋壳正中出现第一道裂纹。裂纹里透出来金红色的火,顺着纹路走了一圈,蛋壳无声地碎成齑粉。
火光里,一只巴掌大的小鸟落在栖火盘中央。
赤红的绒毛湿漉漉地贴着,尾巴尖上一簇火苗,只有豆大。她晃了晃,站稳,抖了抖翅膀。
然后开口,嗓音哑的,话却冲得很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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