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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五转金丹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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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水鬼。”张云峰重复了一遍。

“南域的老话,暗河通阴。”青玄说,“百年前圣宗在这片地界上养过尸,败了之后,脏东西没人收,有些顺着水脉钻进了暗河。龙族的巡逻队不下水,这条河里的底细,没人探过底。”

“水鬼怕火吗?”

“怕。”

“那就行。”张云峰说,“朱雀的火,我带在身上。”

青玄看了他一眼,把后面半句劝退的话咽了回去,咧嘴一笑:“入口我带人守。你在前头,我在后头。”

“青玄。”张云峰头也不回,“你带两名精锐守入口,接应、断后。其余人跟机傀跟我下去。”

“放心。”龙族汉子把龙枪往肩上一扛,“入口在我就在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一个半时辰,你要是没回来,我下去捞你。”

“用不着。”张云峰说,“我一个时辰就上来。”

“那敢情好。”青玄咧嘴,“省得下水。龙族下水是天经地义,可这条河的水,我不想沾。”

飞舟没入灰雾,向九幽裂隙俯冲而去。

灰雾迎面压下来,阴气像冰冷的潮水漫过机身,往每一个缝隙里钻。张云峰把护体灵力提到七成,仍能感到识海边缘一阵一阵的麻,像有人拿钝针在轻轻戳。两个时辰的沙漏,从这一刻开始计时。

下潜百丈,天光彻底没了。飞舟的灵炉光晕和五十台机傀开启防护,指示灯排成一条蜿蜒的光链,是这片死寂里唯一的亮色。两侧石壁湿漉漉地渗着黑水,壁上附着的苔藓早死透了,一绺一绺垂着,被气流掀动时像无数只缓慢挥舞的手。

再下百丈,光链开始打摆子。

殿后的一台机傀指示灯暗了两格,灵路传导迟了半息。张云峰把它调到光链内侧,换一台状态好的顶上殿后的位置。又过五十丈,第二台也暗了。

他把轮换的次序排进指挥中枢:每五十丈一换,暗的进内侧,亮的顶外圈。机傀不能折在这里。底下无论打得多凶,回去的路还得靠它们闯出去。

那些幽绿色的光点缀了上来,不远不近,始终保持在光链边缘。

张云峰挑起一缕南明离火。火光亮起,光点退开一截;火光一收,又贴回来。一来一去,像一群耐心的饿狼。

“它们怕火。”青玄留下的精锐里,有人低声说。

“怕,但不死心。”张云峰把火压到最小,只留豆大一点,“越往下阴气越重,火用不了多久,得省着点。”

豆大的火光在他安安静静地燃着。

他把这点火护在掌心。

怀里的扶桑叶贴着心口,温温的。

石壁在前方向两侧裂开,一条黑黢黢的水道出现在光链尽头,水面平得像一块墨玉,连一丝波纹都没有。

暗河到了。

太平静了。

飞舟的灵炉光晕压到最低,一行人静了两息。就在这两息里,墨玉般的水面之下,有一道细长的影子贴着水底的石壁滑了过去,快得像错觉。

守在队尾的两台机傀同时转向水面——戒备。

水面却重归死寂,像什么都没有过。

“记住这条水道。”张云峰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出来的时候,它未必还这么客气。”

飞舟当先没入水道,机傀光链依次收拢,在他身后排成护卫的阵型。张云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来路,灰雾已经把天光彻底吞了。从现在起,光链亮到哪儿,路就到哪儿。

越往深处,水道越窄,两侧石壁上的黑水越渗越密,滴进河面,砸出一圈一圈极小的涟漪。

涟漪是乱的。

水下有东西在跟着他们走。不止一道。

裂隙深处,幽绿色的光点开始向这边聚集。

他把那点南明离火,又挑亮了一分。

“跟上。”他说,“两个时辰,早去早回。”

底下就是再黑,这块宝物也得给她捞上来。

五转金丹的第一材,就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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