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水之柔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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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色光门之内。
张云峰踏出一步,脚下的实地消失了。
没有塌陷,也没有幻术。地面直接变成了水面。他的脚一接触水面,灵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沉了一下,然后整个人直直地沉了下去。
水没过了他的膝盖、腰部、胸口。张云峰本能地运转灵力护体,但灵力刚涌出体表就被水面吞噬,像是倒进了一块巨大的海绵。
弱水。
张云峰呛了口水,心里有了数。弱水。灵力护盾三息内就会被溶掉,硬渡没门。这关考的不只是怎么过去,更是在灵力失效时还守不守得住自己。
张云峰屏住呼吸。金丹中期的肉身强度让他在弱水中还能支撑一段时间,但灵力的流失速度远超预期。没有灵力护体,弱水的侵蚀会逐步瓦解他的体力。
他拼力向上。身体从湖底缓缓升起,破出水面。
大口喘气。他悬浮在弱水湖面上,身体不断下沉。每一次运转灵力试图飞行,都会被弱水吸收,就像试图在水中点火,越是挣扎,下沉得越快。
“不能用力。”张云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停止了所有灵力的运转,让身体静静地漂浮在弱水表面。
他的大脑在极端环境下依然高速运转。他弹出一缕灵力,看它入水即散;又弹出第二缕,贴着皮肤表面多留了半息。灵力没有灭,只是被稀释了。既然只是稀释,就能隔离。
路就剩一条,不输入灵力,用物理方式隔绝。
下沉的速度减缓了,但还是在慢慢沉。
朱璃在湖岸上来回扑翅,尾羽的火忽明忽暗。她试着伸翅点了点弱水,翅尖的火焰嗤地一声灭了。
火灭之前,爪尖周围的一圈弱水被热气顶开了一道细缝。
“我、我不能下去!”朱璃甩着翅尖,“我的火会被弱水熄灭,但它被顶开了一线!”
“别下来。”张云峰的声音从弱水中传出,“你的火在这里会受克制,在岸上等。”
顶开一线这四个字很值钱。能被顶开,就能被隔开;弱水的胃口再好,也咽不下已经被占住的边界。
张云峰闭上眼。在弱水中,灵力会被吞噬,体力的流失也在加速。但有一样东西是弱水无法吞噬的。
意志。
弱水能吸收灵力,但不能吸收一个金丹修士的自我意识。这才是考验的本质,在灵力失效的环境中,你是否还能保持清醒的自我意志。
“弱水能溶解灵力,但溶解不了物理结构。”张云峰的脑中开始推演。
“如果不用灵力护盾,而是用物理方式制造一层隔绝。”
玄武镇海诀。
玄武精魂在五行相印中震动。它是水行王级精魂,对水属性的掌控已经深入了法则层面。
弱水也是水。
只要是水,玄武就能控。
张云峰激活了玄武精魂。不用灵力构建护盾,那会被弱水溶解,改用玄武精魂对水属性的掌控力,直接在弱水中制造一层中性水层。
“镇海三叠·变阵。”
镇海三叠在这里换了用法。
第一层,分水。在身体周围三寸的位置,用意念将弱水推开。不靠灵力护盾,靠纯粹的水排斥水,就像油浮在水面上,利用的是两种水属性之间的排斥力。
第二层,托浮。在分水的基础上,利用弱水自身的浮力支撑身体。让弱水成为承载自己的舟。
第三层,定向。在身体后方制造一个微弱的水流推力,推动身体向前移动。
三层叠加,第一次只撑了三息。分水层薄了半寸,弱水从脚背漫上来,皮肤层立刻被漂白;他把厚度加到四寸,斥力又太大,整个人被顶得横滚出去。
第三次调整,他把分水层改成会呼吸的活层。脚下暗涌强一线,层就厚半分;湖面平一线,层就收半分。参数不再钉死,跟着水性走。
张云峰的身体在弱水湖面上缓缓稳定了下来。不再下沉。
他睁开眼。身下的弱水在他的控制下形成了一个直径丈许的凹面,像是一叶扁舟。
“以弱水为舟,以镇海诀为舵。”
三层操作的精度要求极高。分水层需要维持在三寸厚度,多一寸弱水涌入,少一寸自身被吞。定向推力需要持续微调,湖面弱水密度不均匀,不同区域差异导致推力偏移。比操控一百台机傀更耗精神。机傀是宏观操控,这里是微观平衡,每一个参数偏差都会在数息后被放大成致命失误。
行到湖心前,湖底暗涌翻了个向。托浮层一下变成下吸,水舟边缘一寸寸往下栽。张云峰把分水层从三寸压到两寸,硬挤出一线斥力;定向推力不再走直线,改成一左一右交替点推,像给船装上两支短桨。
张云峰控制着水舟在湖面上缓缓移动。速度不快,但方向稳定。
蓝色的弱水在他的身下涌动。从高空看去,像是一颗蓝色的宝石在银色的镜面上滑行。张云峰把每一丈的水性变化都记进灵晶板。弱水算不得死地,只是规则苛刻。
他没有放机傀。侦查球进去顶多传回三息画面,随后灵路就会被稀释成一团废铁;与其废掉几台机傀,不如把这条路自己蹚成数据。暗涌的间隔、托浮层的吃水、定向推力每过十丈要补的偏角,全被他在灵晶板上标成一条歪歪扭扭的航线。
这条航线不好看,但能用。张云峰把它拓进灵晶板,标成以后带人过弱水的底图。
湖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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