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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 玄武老祖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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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晶宫殿。

万年玄冰构筑的巨大空间中,盘踞着一只如山岳般的老龟。

玄武老祖。

它的龟甲是漆黑色的,深得像能吞掉光。龟甲上布满了岁月的裂纹,每一道裂纹都像是万年时光刻下的印记。

它的眼睛是冰蓝色的,和玄冰螭龙的颜色一模一样,但更加深邃,更加古老。那双眼睛看着张云峰,仿佛看穿了万年的时空。

张云峰站在宫殿中央,身体还残留着水压试炼后的疲惫,但精神已经完全清醒。玄锋的轻装形态还覆在身上,臂刃收回了肩甲里。

你来了。

玄武老祖的声音在冰晶空间中回荡,苍老、深邃。

你通过了试炼。它缓缓开口,不是硬扛,也不是靠血脉,你还把老夫的阵给了。

张云峰拱手。前辈,晚辈张云峰,冒昧打扰。

冒昧?玄武老祖的眼睛微微眯起,你敢把水压试炼阵当练功房,还冒昧?

张云峰没接话。对方什么都看在眼里,解释反而多余。

我需要您的帮助。他直接说。

帮助?玄武老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,你想要什么?

修复封魔大阵的节点。张云峰说,还有,玄武精魂。

精魂?玄武老祖发出一声低沉的笑,笑声在冰晶空间中回荡,如同远古的雷鸣,王级精魂不可猎取,你应该知道。

我知道。张云峰点头,所以我不是来猎取的,是来承接的。

凭什么?

玄武老祖的问题直击核心,它的目光在张云峰身上扫过。

凭你的能力?你的修为?还是你的诚意?

凭节点撑不过三天。张云峰抬眼看着它,尸幽宗在外面,虚能已经渗到了节点外层四成。您闭关万年,等的就是一个能通过试炼的人。我不是第一个,但可能是最后一个。再等下去,节点崩了,谁都不用等了。

玄武老祖沉默了。

冰晶空间中的空气凝固了。张云峰能感受到玄武老祖的精神力在他周身扫过,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。

你的命格。玄武老祖终于开口,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,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
张云峰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
道珠的气息。玄武老祖继续说,五行相印的架构,还有你体内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知识,不像是修炼出来的,更像是……刻进去的。

它的冰蓝色眼睛直视着张云峰。

你是外来者。
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
张云峰沉默了三秒,然后点头。

一个字。

有趣。玄武老祖的声音中没有惊讶,只有确认,万年前的那场大劫,圣主也曾提到过界外之人的可能性。他说,五圣归位之后,还缺最后一块拼图,那块拼图可能不在大荒界。

圣主?张云峰的精神力猛然集中,您认识圣主?

认识?玄武老祖又笑了,但这次的笑声里带着几分苍凉,老夫就是他留下的五圣之一。

冰晶空间中的温度骤降。张云峰能感受到一股远古的、强大的力量在玄武老祖的体内流转,那是王级巅峰的威压,即便万年,余威犹存。

万年前,五圣镇守封魔大阵。玄武老祖的声音变得沉重,大劫落幕,青龙自我封印于东青龙域,老夫沉睡在北玄武域。朱雀涅盘失败,只剩一丝残魂转世轮回。而麒麟则在昆仑墟,维持着封魔大阵最后的运转。

白虎。它的声音顿了一下,白虎现在活的挺好。

但活下来的代价,是投靠虚。

张云峰的心沉了下去。

他想起了尸无邪身上的虚能气息,想起了那些黑色的晶体碎片,想起了冰原上尸傀眼眶中跳动的幽绿色鬼火。

尸傀的背后,全是虚能在驱动。尸幽宗表面上是一个宗门,实际上是白虎为虚能渗透大荒界建立的前哨站。

一条清晰的逻辑链在他脑海中浮现:白虎寿元将尽→接受虚能续命→逐渐失去自主意识→建立尸幽宗扩大虚能影响→破坏封魔大阵节点→为虚的全面渗透打开通道。

环环相扣。每一步都是为最终目标服务。

五圣之一,封魔大阵的阵眼,从里面烂了。

封魔大阵。张云峰抬起头,它到底是什么?

玄武老祖没有直接回答。它盯着张云峰看了很久。

你在冰原上捡到过那些黑色晶体。它忽然问,你觉得,是什么?

张云峰想了想。

不是活物。他说,尸气、魔气都有,那东西没有。它更像一种倾向:沾什么,什么就往里滑。活物变死寂,灵气变虚无,连阵法都会被它吃掉。

接近了。玄武老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赞许,万年前,大荒界遭遇了一场来自高维度的入侵。入侵者被称为。它不是生灵,不是妖族,不是魔族,它是一种概念。

概念?

吞噬一切的概念。玄武老祖说,虚的本质是,它要将大荒界的一切归于虚无。生灵、灵气、物质、时间,在虚的面前,一切都会被消解。

圣主是大荒界唯一的神级存在的修士。他发现了虚的本质:虚不是敌人,是一种天道的漏洞。大荒界的运转有瑕疵,虚从瑕疵中渗透进来,将一切归于虚无。

为了修补这个瑕疵,他以大荒为棋盘,以五大圣兽为阵眼,构筑了封魔大阵。

五圣归位时,大阵坚不可摧,虚无法渗透。但五圣尽数凋零,大阵只剩下三成威能。

如今,大阵已经撑不住了。

张云峰沉默着。

白虎,他问,它现在是什么状态?

半虚半圣。玄武老祖的声音变得冰冷,它叫白煞。万年前的大劫中它活了下来,但寿元将尽,为了续命,它接受了魔主的长生秘法:虚能。

所谓长生秘法,是用虚的力量侵蚀神魂,让人失去自我意识,变成只知道杀戮的傀儡。看似永生,实则比死亡更可怕。

白虎已经被虚能侵蚀了三成。它还在挣扎,但时间不多了。尸幽宗破坏封魔大阵的节点,是在给白虎开路。白虎要彻底投入虚的怀抱,代价是整个大荒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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